去路被挡住了,元满不敢让藤甲兵上前,只能绕过前路,强弩兵箭头一转杀向领街,囚车跟着后面缓缓推进,跨过这条街就到了西门了。
元舒等人手心捏了一把汗。
囚车碾过尸体往前艰难的行走。
领街的教众像没头苍蝇般往囚车方向涌,手里的锄头柴刀挥舞得毫无章法,却胜在不要命,一个老妇抱着陶罐冲过来,罐里的热油泼向藤甲兵,油汁溅在甲片上滋滋作响,藤甲兵却连停顿都没有,盾牌直接撞开老妇,推着囚车继续往前,老妇倒在地上,瞬间被后面涌来的教众踩在脚下。
屋顶上,阁楼里,弓箭,石头如雨般的砸下来,强弩兵被砸到一片,弩箭虽然犀利,但是架不住全城皆敌的场面。
“快到了!
再撑五十步!” 元舒大声喊道,砸开一个砸过来的石块,盯着前方西门的轮廓 —— 城门近在眼前,巨大的城门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可城门两侧的巷子口,却隐约有黑衣人影闪过。
元满指挥着一半藤甲兵顶在前面斧子疯狂的劈砍前面的教众,强弩兵在后面补射,元满被护在中间。
酒楼上,秋至善刚抿了口茶,见柳生带着人出现,扇子轻轻敲了敲窗沿:“柳生倒来得快。” 心里琢磨着“杀了元舒和吴有德这些人,反正也是莲花教出人出力,功劳他揽下,苦劳别人吃,真是一举两得。”
金护法廖铜头见状,脸色稍缓,拍了拍栏杆:“有柳生的人堵门,这群人这次肯定跑不了!”
木护法张黎却皱着眉:“那胖小子的兵还没全废,未必好拦。”
午马站在窗边,英气的眉峰微挑,目光落在下方机械推进的藤甲兵上若有所思”莫非这是龙虎门的符兵,可没听说过啊”心里默默想着,把眼张望。
“哟,这兵倒挺能扛。” 水护法殷梨花掩唇轻笑“但是你们注意没有,他的士兵没有尸体,倒下去死了就没了。
你们注意到没有。”
“还真是的,你们注意没?”听这么一说敦实厚重的汉子土护法马招也开口说道。
酒楼上的议论声陡然停了,众人都往下方看去 —— 果然如殷梨花所说,被砸倒的强弩兵倒在地上后,既没有呻吟,也没有血流成河,只过了片刻,身体就像化了般,渐渐淡成透明,最后彻底消失在青石板上,连一点残骸都没留下;藤甲兵被长刀劈中时,甲片崩飞后,里面也是长肉,只有被砍死就会和强弩兵一样,整具藤甲就瘫在地上,慢慢化了,被教众的脚一踩,便没了踪迹。
“这…… 不是活人?” 马招瞪大眼,手里的铜哨差点掉在地上,“这是什么路数?”
午马的眉峰皱得更紧,英气的脸上多了几分凝重确没有开口,他是影杀门的地字号杀手,潜伏在白莲教里,七门十派顶尖门派之一,龙虎门也是,他可不敢想,如果元满是龙虎门弟子,被白莲教杀了以后会是什么下场,曾经的崔氏就是通过下作手段杀了崆峒的真传弟子,被灭了个满门,他想到这里, 瞥了眼元满,那胖小子正缩在藤甲兵中间,能如此操控符兵的,可能也是个真传弟子,他虽然也是真传弟子,但是不想惹一身骚。
西街的火油还在烧,热浪裹着焦糊味扑在脸上,教众的嘶吼声、兵器碰撞声、木轮碾过尸体的 “咯吱” 声搅成一团。
城楼上的石块往下砸,砸中藤甲兵的甲片,藤甲兵却仍机械地往前挪,甲片崩飞了就用木架顶,没半分退缩。
酒楼上,廖铜头的脚在栏杆上跺得 “咚咚” 响,手里的朴刀把栏杆劈出个缺口,却没往下跳 —— 眼瞅着教众堆得像小山,柳生的黑马还在圈外踱步,他才不傻,要等教众耗光元满的兵,再捡现成的。
张黎靠在窗边,手指捻着胡须,目光只黏着囚车。
有教众从楼下跑过,喊着 “护法快帮忙”,他只挥挥手,确有更多的教众扑上去,他指尖的胡须被捻得发毛,却没动过半步 —— 心里门清,柳生不冲,他也不动,等两边都死光了,囚车自然是白莲教的。
殷梨花坐在窗边的软椅上,偶尔抬眼扫下战场,嘴角挂着笑。
有石块溅到窗边,她只轻轻偏头躲开:“哟,那胖小子的兵倒挺扛砸。” 声音软乎乎的,却没半分要下楼的意思 —— 她精得很,帮里她只有这个火护法看不懂,教主都没有他渊深如海,所以她至始至盯着午马的行动。
马招攥着铜哨,站在酒楼门口,一会儿往楼下瞅,一会儿往山口方向望,铜哨在手里转得乱七八糟,竟拿反了方向。
听见廖铜头喊 “杀”,他也跟着挥拳头,却没挪脚 —— 脑子里还没绕过来,到底是该吹哨子还是该冲,只觉得热闹得慌。
秋至善摇着扇子,脚步在窗边挪来挪去,扇子上的云纹都快被捏变形了。
见元满的藤甲兵只剩四十来个,他眼里亮了亮,扇子摇得更快;可瞥见柳生还在圈外晃,又暗着脸停下 —— 两败俱伤不是三败俱伤就好,心里急得冒火,却没下令让县兵动手,只盼着教众再给力点,倭人快点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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