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踏着晨露往松盖县城门挪,太阳爬过山头时,终于看清城门守卫的模样 —— 两个穿褪色兵服的汉子腰侧竟挂着和络腮胡一样的纸莲花,目光却总往囚车方向瞟,像是在确认什么。
“停下!
干什么的?” 守卫拦在车前,语气硬得像石头。
张幽远拿出勘合文书,指尖按住广陵府的朱印,往前递了递:“刑部押解重犯,往中州交割,按律验封盖印。”
守卫捏着文书翻来覆去看,指腹蹭过朱印时顿了顿,又往城里瞥了眼 —— 城门内侧的墙根下,几个穿粗布衣裳的汉子悄悄往后缩了缩,袖口鼓得厉害。
“等着,我去报县太爷。” 一个守卫转身往城里跑,另一个则盯着囚车,眼神里藏着不善。
众人悄悄握住武器,气氛紧张又窒息。
约莫一炷香后,县太爷的师爷匆匆跑来,手里捏着个印盒,却没开盒验印,只盯着元满道:“县太爷说了,文书没问题,印在县衙盖,你们随我来。”
队伍跟着师爷往城里走,才发现街道比想象中更冷清 —— 商铺大多关着门,偶尔开着的铺子也拉着半扇门,百姓见了他们要么躲进屋里,要么低头快步走。
路过一家茶馆时,隐约听见里面有人压低声音说:“就是这些人吗?
教主……”
众人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眼睛确随着他们移动而移动。
县衙的手续办得异常快,师爷接过文书,盖印时手都在抖,仿佛巴不得他们赶紧走。
元满接过盖好印的文书,指尖触到墨迹时,忽然听见外面传来骚动 —— 是牛大胆的呼喊声,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脆响。
“不好!” 元舒等人冲出去,只见之前墙根的汉子竟围了上来,手里握着朴刀,为首的正是挂纸莲花的守卫。
“想走?
留下囚车和命!” 守卫嘶吼着扑过来,朴刀直劈囚车锁链。
强弩兵立刻扣动扳机,两支穿甲箭直射守卫心口,箭尖穿透衣甲,溅起的血珠落在青石板上。
藤甲兵推着囚车往后退,盾牌挡住劈来的朴刀,“咚咚” 声连成一片。
元舒举起针灼枪,火舌直射人群,逼得教众连连后退。
后面的县衙大门“嘭……”的一下关了起来。
街道涌出无数人影,双眼透露着疯狂。
远处一处酒楼上几个人站在窗边看着下面混乱的街道,却是莲花教的高层坐在这里。
“我赌这些人出不去,会死在西街。”身形高大的金护法廖铜头
“我赌他们出的去”有点英气的火护法午马说道;
“我也赌他们出不去”说话的是木护法张黎;
“嘻嘻……我听午弟弟的。”却是一个妩媚动人的女人水护法殷梨花;
“我也觉得他们出不去”却是一个敦实厚重的汉子土护法马招;
上位是一个摇着扇子胖乎乎的中年人,却是松盖县的县令大人秋至善,他看着街道下面的场景默不作声,端起茶喝了一口。
青石板上的血珠还没干透,又被涌来的教众踩成暗红的泥印。
元满元舒等人在囚车旁随着囚车,元满精神力飞快运转,一百名藤甲兵护住囚车缓缓往西门走去,一百名强弩兵列成队对着街道疯狂射击。
眼前至少有上百教众,手里的朴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眼神里的疯狂像要溢出来,连街边二楼的窗户突然被打开,弓箭飞来,屋檐上到处都是人,全城皆敌。
“咻咻 ——”屋檐上的箭矢突然密集如雨,擦着藤甲兵的头盔钉进青石板,箭尾的羽毛还在颤。
一个强弩兵刚扣动扳机射倒冲来的教众,后心就被从窗户里探出来的短刀划中,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朱陆海拎起斩月刀,刀光扫过一支飞来的箭矢被他打落。
可更多的人从巷子里涌出来,手里握着锄头、柴刀,甚至还有孩童举着削尖的木棍,眼神里的疯狂被纸莲花的炭灰染得更浓 —— 这哪是劫匪,分明是被白莲教洗脑的教众,连妇孺都成了凶器。
元满的飞快扫过四周,面板上的精神力数值还有180 点,只要他们挨到西城,他就有能力打破城门逃出升天。
外围强弩兵一个个被放倒在地,这些人不要命一样的往前冲。
一座三层的楼上突然砸下一个火油桶,桶身撞在石板上裂开,火油溅了一地。
一个教众立刻点燃火把,往火油里扔 ——“轰” 的一声,火焰窜起三尺高,挡住了去路,热浪烤得元满的脸颊发烫,囚车的木轮都被烤得微微发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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