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满盯着系统面板上朱陆海的数值,瞳孔微缩 —— 血量、攻击力、力量全翻了倍,连敏捷和智力都涨了不少,显然是突破到五品了。
他走上前,能清晰感觉到朱陆海身上的气息变了,之前是四品巅峰的沉凝,现在多了股锐不可当的劲,却收得极稳,只在抬手时,斩月刀的刀柄泛着层淡淡的光晕,也不知道斗到底什么来历,竟然有这么厉害的丹药。
“突破到五品了?” 元满压下惊讶,声音里带着几分确认。
朱陆海直起身,嘴角勾了点浅笑:“托小纯阳丹的福,不仅化了经脉里的伤势,还撞开了五品的关窍。
可惜我根基没有打好……。” 他顿了顿,却没有说下去毕竟牵扯到他师门的事情,或者个人的问题,他不想多说。
牛大胆在旁边听得眼睛发亮,伸手就要拍朱陆海的肩膀:“朱大哥,你也太厉害了!
我还是一品,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二品呢。”
元满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以后也会入五品的。”
“真的?”牛大胆认真的问。
元满看着牛大胆亮晶晶的眼睛,想到他的数据可是满级的一品,从穿越来这里已经快十个月了,就几个人是一品满级的,元满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只要你好好练,不要偷懒,早晚会入五品。”
朱陆海在旁点头:“元满说得对。
你比我的根基打的好,踏踏实实必然进入五品,只要不好高骛远。”
过了午时,元舒拜别县令项大陵、师爷林冠倜,元满、朱陆海坐在牛大胆赶着的空着的粮车上往八店县而去。
听说八店县以前是最早是八家店铺,慢慢的人多了,就变成县城里。
粮车的轱辘刚驶出公苏县城东门,门口流民面黄肌瘦,手里攥着空空的陶碗,眼神里满是渴望,却没人敢再往前凑,义兵、衙役压着囚车和空着的粮车出了城门,官道沿着太阳的光辉往八店县延伸。
元舒的声音在队伍中响起,“大家加急赶路”他骑着马走在中间,目光扫过路边的枯田,一路凄凉。
牛大胆赶着粮车,时不时往路边瞥,嘴里嘀咕:“这世道,怎么会这样。”
队伍走了三天,终于在这条的上午见到了八店县的轮廓。
和公苏县不同,这里的城墙矮了半截,有几处还塌了缺口,用黄泥草草糊着;城门口没设拒马,只有四个县兵守在城门洞下,手里的长枪靠在身边。
“这就是八店县?” 牛大胆咂舌,“看着还没公苏县里热闹。”
张幽远率先上前和县兵说明来意,县兵派来过人进城通报。
没一会儿,一个穿洗得发白的青色公服的老年人快步走来,正是八店县令师爷盖倾衣,走进抱拳:“诸位是淞江县来的押解官差吧?”
盖倾衣引着众人往县衙走,脚下的青石板路裂着蛛网般的缝隙,风卷着沙尘往鞋缝里灌。
街面上比城门口更显破败 —— 早年由八家店铺发展起来的主街,如今只剩两家铺子开着门:一家粮铺门板只开了道缝,掌柜的趴在柜台后,眼神直勾勾盯着路过的队伍;另一家布庄挂着 “售罄” 的木牌,布帘破了个大洞,被风吹得 “哗啦” 响。
路边的百姓大多缩在墙根下,有的怀里抱着饿得哭不出声的孩子,见队伍过来,只是麻木地抬眼,连乞讨的力气都快没了。
偶尔有个拄着拐杖的老人凑过来,刚要开口,就被盖倾衣轻轻拦住:“官差们是押解公务的,也没有余粮,看粮车也是空的,莫为难他们。” 老人叹了口气,慢慢退了回去。
“前面就是县衙了。” 盖倾衣指了指前方一座矮旧的院落,朱漆大门掉了块漆,门楣上的 “八店县衙” 匾额裂着道缝,用麻绳勉强捆着。
院子里打理的平平整整。
刚进院,就见一个穿藏青公服的老人从正厅走出来,须发花白,眼角的皱纹堆得深,正是八店县令纪乞归。
见元舒等人,勉强挤出个笑:“一路辛苦,快进厅里坐,喝口热茶。”
正厅里更显简陋,案几上堆着几卷文书。
纪乞归坐在主位上,咳嗽两声:“盖师爷,把勘合文书拿来我看。” 盖倾衣连忙把元舒的文书递上,纪乞归眯着眼翻了半天,又核对了元舒的腰牌,才叹道:“淞江县来这里几千里,难为你们还能护着囚车走到这。”
“县令大人,八店县近来……” 元舒刚开口,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争吵声,夹杂着呵斥和哭声。
纪乞归皱了皱眉:“是费县尉,又在处理百姓抢粮的事。
县里存粮不多了,百姓还在往这边涌,希望中州快点拨点粮草下来,不然这个冬天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纪乞归拿起狼毫笔,手有点抖,在文书上签下名字,又让盖倾衣盖了县衙大印。
“你们走东门,那边离青龙关近,就是路不好走,多留意路边的陷阱 —— 流民没粮了,会挖陷阱坑商队。”
盖倾衣把签好的文书递给元舒,队伍出县衙时,费坛英已经放了那个百姓,正指挥县兵维持秩序,打散聚众的百姓,以免生事。
粮车重新驶上官道,朱陆海坐在元满身边,斩月刀斜挎在腰间,默默修炼。
牛大胆赶着车,看着远处的山:“青龙关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光景,过了青龙关就是中州了。”
队伍沿着官道往前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八店县这座如暮年老者一样的城墙渐渐远了,也不知道多少人熬不住这个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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