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栀夏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她慌乱地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角,声音细若蚊蚋:“嗯…… 好,说别的。”
缓了好半天,她才抬起头,眼神里还带着几分羞赧,努力找回之前好为人师的状态:“那…… 那我给你说说法宝的认主吧,这个也很关键。”
她清了清嗓子,语速比之前慢了些,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法宝一旦祭炼出灵识,就会自择主人,旁人就算实力再强,也只能强行拘禁,根本没法真正催动。
除非…… 除非打散它的灵识,可那样法宝就会跌回法器,再也没有法宝的能力了。”
“就像我们龙虎门的九天符诏,都是历代掌门祭炼,掌门都是有独门祭炼之法祭炼,外人拿到手,也是无用,催动不了也是白搭。” 张栀夏说着,偷偷抬眼瞄了元满一下,见他听得认真,心里的慌乱才慢慢平复,“而且法宝认主后,会和主人心神相连,主人遇到危险,它还能自主护主,各种灵异之处各不相同,比如剑类法宝,锋利无比,刀类法宝重如山岳各有不同。”
元满顺着张栀夏的话往下问:“那法宝认主,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征兆?
比如…… 需要滴血,或是心神沟通?”
张栀夏闻言,笑的前仰后倒的边笑边说:“滴血你以为是画本啊,法宝需要祭炼之法的,别说法宝,法器也是这样的,大家都是通过内力一层层祭炼的,你传承下来的也是要用原有的法门一层层祭炼,才能掌握法宝的,所以就算是得了别人的法宝,没有祭炼之法和相同功法也是白搭。”张栀夏笑够了,才收住笑意,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
“那传承来的法宝,也得重新祭炼?” 元满追问。
“当然要!” 张栀夏点头,“就算是师徒相授,因为是一脉相承的祭炼法门和内力,开始只能催动,那是因为功法相同,只能使用个二三层的威力,后来新主人慢慢用门派传承功法和祭炼法门,一层层附上自己的内力烙印,这个过程比从头炼制简单多了,但也得耗费不少心力,尤其是法宝,灵识已经成型,新主人的祭炼,也就算是一层层的破开他的禁止打上烙印,掌握他的禁止核心,才能百分百发挥法宝的威力。”
“那不同等级的器物,祭炼起来难度差别很大吧?” 他顺着话题往下探,想把这祭炼的门道彻底摸清。
张栀夏脸上的红晕未消,眼神却愈发清亮,说起专业内容便多了几分笃定:“差别大到离谱!” 她伸出手指逐条拆解,“最基础的符器,就几道不全的禁制,找块普通玉石或精铁,用对应的法门注入相同的内力,几个月就能初步祭炼完成,顶多算个‘半成品’法器,能引点火光,雷光什么的就不错了。”
元满想到大伯元舒手上的“针灼枪”就是这种,可以引动火焰伤敌,原来才是符器,怪不得大伯、二伯都能用,是因为他们都是一脉相承的内力修炼之法。
“到了法器层面,就得按部就班祭炼禁制了。”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些,“法器分天罡、地煞、不入流,一层天罡抵三倍的地煞三层威力,一层地煞相当于三倍的不入流的威力。
祭炼时得顺着法门的顺序来,一道禁制一道禁制的祭炼。
就说地煞禁制,炼一重最少要一月练、第二重要三月、第三重就要六个月、第四重就是九个月了,依次往下直到,七十二重炼完得六七百年时间;天罡禁制更久,一重就要一年,第二重需要三年,第三重需要六年、第四重需要九年,三十六重下来近一千九百年,全是时间的打磨,不是靠一代人能完成的。”
元满听得心头一震,没想到祭炼一件法器要耗费这么久,难怪高境界武者大多是底蕴深厚的门派之人,光法器法宝一样,就是在漫长的时间里沉淀下来的,绝非速成者能比。
“那法宝呢?” 他追问,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想起喻浦言那片星域洞天,“祭炼法宝,是不是更难?”
“难上千倍万倍!” 张栀夏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敬畏,“法宝得先把三十六重天罡或七十二重地煞禁制炼到圆满,才算有了成法宝的资格。
可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还得渡劫,三十六重完了渡天罡大劫;地煞禁制也是七十二重一次大劫,才能形成‘神禁’,天罡‘神禁’和地煞‘神禁’相差也是三倍的威力,但是就算是九品宗师,渡劫时也不是都能度过的,不然世间九品这么少,法器也是一样,如果渡劫失败就会被打散里面的禁制,变成胚胎,又要重新祭炼几百或者一千多年,所以法宝的珍贵可想而知。”
她见元满听的认真,又补充道:“劫数一过就叫法宝,就产生灵识,这时候还需要九品宗师能用自身神纹温养法宝,才能让禁制圆满的法宝灵识稳定,就像是孩子成型一样,开始是小孩,慢慢长大,这个过程看法宝的级别和威力,时间也是几年几十年甚至几百年不等,只是法宝不死不灭,没人祭炼温养,几百年后就会慢慢灵识溃散,跌回法器行列。
这灵识有了自主意识,如果是新主人想祭炼,不仅要按原来的法门层层祭炼,还得让灵识认可你,不然就算勉强催动,也只能发挥三成威力甚至有性格的一层威力也发挥不出来。”
“就像我们龙虎门的九天符诏,” 张栀夏举了个例子,“每任宗主继位后,都要闭关数年,用《符箓通天道》的独门法门重新温养祭炼。
一方面是打入自己的神纹印记,另一方面是让符诏的灵识新主人心意相通,掌握各种能力。”
“那要是拿到了别人的法器,没有对应的祭炼法门或者是内力、神纹不相同,是不是就彻底没用了?” 元满又问了个关键问题。
张栀夏摇摇头:“也不是完全没用,但顶多算个更好的胚胎,比自己找好,只是这样暴遣天物罢了。
比如你捡了件地煞禁制的法器,没有法门,只能用自身内力强行冲刷上面的禁制,那就还不如自己祭炼一件新的法器;法宝,灵识会自动抗拒外人的内力,强行冲破禁制,那不就跌破法宝了吗?
谁会这么舍得?
甚至法器都不是只是一个法宝胚胎,得不偿失。”
“多谢栀夏,你这么一说,我心里明白多了,我们去吃饭,我请你。” 元满抬头致谢,语气里满是真诚。
从武道境界到器物品级,再到祭炼门道,若不是张栀夏倾囊相告,他这个来自淞江的 “门外汉”,不知要走多少弯路。
张栀夏眼睛弯成了月牙,语气里藏不住雀跃:“好呀!
那我要吃城南巷子里的那家白巧楼,听说他们家的菜做得特别好,我都没时间去呢!” 她说着,已经迫不及待地站起身,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少女的娇憨展露无遗。
元满笑着应下,结了茶钱后,两人并肩朝着城南走去。
中州城作为全国的都城,也被百姓们叫做上京城,京都城,不仅仅汇聚了全国各种政治,在美食、人口等等都是全国一流的存在,快到傍晚吃饭的时间了,叫卖声、车马声交织在一起,透着鲜活的烟火气。
张栀夏带着元满在朱雀大道上走动,偶尔指着街边的小摊贩和元满说着话,话题从炼器法门聊到龙虎门的趣事,气氛轻松融洽。
白巧楼的门脸不算张扬,却透着几分雅致,门楣上的匾额漆色鲜亮,显然是常被打理的缘故。
刚走到门口,伙计便热情地迎了上来,见张栀夏衣着不俗,又跟着元满这样气度沉稳的同伴,连忙引着两人上了二楼雅间。
雅间临窗,推开窗户便能看到朱雀大道的车水马龙。
张栀夏兴致勃勃地拿起菜单,指尖划过纸面,嘴里念念有词:“水晶虾饺、松鼠鳜鱼、蟹粉豆腐…… 还有他们家的招牌甜酪,一定要点!” 她转头看向元满,眼里满是征询,“这些你都爱吃吗?”
元满看着这可爱的姑娘笑着点头:“你做主就好,我不挑。”作为大都市里各种快餐都吃过的现代人,这还没开发出来各种调味料的古代世界,还真没什么特别挑剔的。
张栀夏更是开心,总觉得这是元满对她的好。
等待上菜的间隙,她趴在窗台上,看着远处的云朵:“ 你什么时候去龙虎门玩啊?
我带你去看龙湖门的龙山和虎山,可威武了。”
其实元满的思想都不这这上面,今天的新知识太多了,已经颠覆了元满的很多认知,从武功的境界和可以活五百年的九品高手,到法器法宝的祭炼概述,已经让现在的元满思绪纷飞了,所以元满回答她也是比较敷衍“好的,到时候处理完事就去。”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