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金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忽然抬起头，眼眶通红。

“元公子，我懂了……。”

他转身，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元满一眼。

“景满，你刚才说的那个梦里的故事……是真的吗？”

元满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霍金刚见他点头，没再说话，走了出去。

刘刑站在旁边，一直没有开口。

等霍金刚走远，他才低声问：“这大周……真有这回事？”

元满看着他，没有回答。

刘刑等了一会儿，又问：“真的有吗？”

元满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他一口喝完，轻声说：“刘叔，有些事，我希望只是故事，只是梦。”

刘刑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我老家在北方，小时候听老人说过，匈奴打过来的时候，也杀人，但是他们不会这样，他们会抢走女人，抢走所有能抢的东西。”

元满没说话。

刘刑看着他，忽然问：“你觉得，咱们能守住吗？”

元满望着院墙外的天空，天色灰蒙蒙的，海风又大了些。

“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不守，一定守不住。”

院子里安静下来。

风吹过老槐树，叶子沙沙响。

远处传来海浪声，一下一下，像是什么人在敲门。

又像是在倒计时。

刘刑走了，去看晨曦港工事加固的事情，也许是因为受不了院子里的风大吧，也许是想着多拉几个人去山庄训练，反正走的比较急。

院子里只剩元满一个人，过几天又是要观想，现在要补血丹，不用半身不遂的躺七天，但是精神撕裂的疼痛和吐血还要走个过场的。

第二天一早，元满去了独头山。

校场上，人比前几天多了不少。

刘刑的动作很快，码头上那些兄弟已经调过来一批，正在跟着苏三江练阵法。

苏三江站在高处，手里那根木棍换成了竹竿，敲打起来更响了。

“左翼！

左翼又慢了！

你们昨晚没吃饭吗？”

被骂的那几个人涨红了脸，咬牙加快脚步。

元满站在边上看着，目光扫过人群，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小妹元景悦。

元景悦拿着山庄里的账本正和苏三江对着粮草储备，看来自己妹妹到这里变成了苏三江的管家了。

元满只好摇摇头，只好自己看这些庄兵练的怎么样了。

左瞧瞧右瞧瞧，他也看不出个名堂，等到好不容易到中午了，元满就招呼两个大忙人吃饭。

小六和小翠早就把烤野猪肉做好了，一只八百多斤的野猪被分做四份，烤的咯吱冒油。

山庄里的四小头目带着些伍长一起大块朵颐，算是元满这个大庄主下乡慰问。

“你怎么跑回来了？”元满对着元景悦这个不省心的妹子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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