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威程见他没有直接拒绝,顿时精神一振,画起了大饼:“小元子啊,我们算是忘年交了,你答应的八十万两白银那是给我们李家老二的,我这边不是贪你的,这是国公周老夫找我拉说情的。
狂风帮此番清算四千万的白银,陛下也知道了,其他几个人那边都有人去要。”
“不要碧莲”元满心里吐槽,这些朝堂上的人早就巴不得这些帮派倒掉,只是顾忌他们后面的门派支持,不好下场,这次正好元满出面搅了一局。
别说武官集团,文官集团难道不想吗?
一样想分这些钱,皇帝不想吗?
银子被拿上去了,是进了世家大族的口袋还是去了边关,那就鬼知道了。
只是谁也不想来得罪他这个元峰主,只有李威程这个倒霉蛋被推了出来,再说李威程这死猪不怕开水烫,他也就豁出去了。
“我没有银子,你不要乱说啊,”元满没好气的说“银子被充堂主,不是充帮主拿走了,他这边要稳住白虎外三街,正是要钱的时候。”
李威程被他说的一愣,“没银子?
你没拿?”
这和他收到的消息完全截然相反。
早前周国公特意派人暗中传话,言之凿凿,此番清算狂风帮,元满独占一成纯利,足足四百万两白银,稳稳落袋,让他只管放心上门游说,必定能劝动元满捐银助国。
他本以为多少能榨出一部分银两,既能给朝堂勋贵一个交代,也能稳固自身存在感,不至于在一众勋贵中显得可有可无,万万没料到,最终竟是要空手而归。
“自然没有。”元满语气笃定,没有半分松动的余地。
李威程依旧不死心,揣着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放下开国侯爷的身段,开始死乞白赖地纠缠拉扯。
“小元子,你可别糊弄我。
充云尔终究是你手下棋子,银子在他手里,和在你手里有什么区别?
只要你开口,他难道还敢不从?”
“如今南疆三十万蛮兵压境,举国危难、军饷告急,正是用钱的关键时刻。
你暂且抽调一部分出来应急,就当是暂借朝堂,事后朝廷必定加倍奉还,还能为你、积攒赫赫大义名声,何乐而不为?”
他软磨硬泡,时而抬出家国大义捆绑,时而搬出人情利弊诱导,极尽游说之能事,不肯轻易放弃。
元满始终神色淡然,任凭他百般游说、层层施压,立场自始至终没有半点动摇。
“侯爷,别乱牵关系。
赤焰堂虽是玄机门扶持,却和我个人并无直接捆绑。
你若是执意要谈银钱调度之事,不妨亲自去找曹掌教聊聊。”
李威程脸色瞬间一阵青一阵白。
找国师曹小胜?
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朝堂勋贵可以拿捏江湖小辈,却万万不敢招惹国师曹小胜。
万般无奈之下,李威程只能长长叹气,彻底绝了从元满这里拿钱的心思,悻悻作罢。
他不甘心空手而归,离开小院后,立刻转头亲自登门去找充云尔碰碰运气。
可结果,不出元满所料。
充云尔面对堂堂平威侯的登门施压,礼数周全、态度恭敬,却立场坚定、滴水不漏。
他反复只说,这笔巨额银两皆是元满亲自授意下放的根基资金,自己仅有日常支配、调度维稳的使用权,无任何私自调拨、外借、捐献的权限,所有银两调动,必须由元满亲口应允,他一介堂主,万万做不得主。
一圈拉扯周旋下来,李威程两头碰壁,忙活大半天,磨破口舌、耗尽脸面,终究是一无所获。
周国公等一众朝堂权贵寄予厚望的筹款之事,只能彻底不了了之。
几日之后,一则消息悄然在京都顶层权贵圈层传开,几经流转,最终传入了元满耳中。
昨夜参与瓜分狂风帮家底的另外三家势力,尽数被朝堂权贵盯上、层层施压,硬生生被各敲走四百万两白银。
这三家势力拿来两成,背靠的势力可能也觉得他们拿的多了,也没人帮他们去挡朝堂权贵,他们自己根本无力反抗,只能忍痛割肉,拿出巨款充当所谓的“南疆军饷”,以此破财消灾、换取安稳。
偌大京都,唯独元满这边,靠着一手提前放权、落地筑基,干干净净避开了这场朝堂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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