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要说都进了国库,他是不信的。
权贵截留、层层盘剥,真正能到边关的,能有三成就烧高香了。
剩下的钱去了哪里?
其实也不难理解,现在皇帝老了,把控不住朝堂上的大老爷们,户部也确实挤不出钱来。
元满没有深想。
这种事,想多了也没用。
“秦兄。”元满放下酒杯,“你打听过没有,到底是哪一层在卡?”
秦酒压低声音:“度支司那边已经批了,到了金部就被拦下来了。
金部郎中姓齐,名字我倒是不清楚,只知道是个老油子,在户部干了二十多年,根基很深。
具体是不是他在卡,我也拿不准,但条子到了他那里就出不来了,他就算不是主谋,也脱不了干系。”
元满点了点头。
户部下面的四个司——户部司管户籍赋税,度支司管核算,金部司管出纳,仓部司管仓储。
度支司批了,金部卡着,钱就出不来。
秦家这笔银子,卡在金部,那问题就在金部郎中齐某身上。
“你见过齐郎中吗?”元满问。
秦酒苦笑:“连面都见不着。
户部那地方,层层关卡,你没有关系,连大门都进不去。
我托了几个在京都的故交旧友,一听是户部的事,全都推三阻四。
有一个倒是帮忙递了话,回来说齐郎中只是笑了笑,说‘今年的额度用完了,等明年吧’。”
“明年?”元满眉头微微一挑。
“明年。”秦酒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可谁知道明年是什么光景?
再说了,我秦家后面还有三批货等着结款,前面这笔要不回来,后面的就更别想了。
户部那帮人,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敢这么拖着。”
秦三刀守在门口,听到这话,忍不住插了一句:“少爷,要不咱们找找别的路子?
京都这么大,总有人能递上话。”
秦酒摇了摇头,苦笑道:“我在京都能有什么路子?
秦家在京城的故交旧友,要么已经过世了,要么早就跟秦家断了往来。
剩下几个还能说上话的,一听是户部的事,全都推三阻四。
有一个倒是帮忙递了话,回来说齐郎中只是笑了笑,说‘今年的额度用完了,等明年吧’。”
秦大力瓮声瓮气地嘟囔了一句:“二万两银子,又不是二百万两,至于吗?”
秦酒回头瞪了他一眼,秦大力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了。
元满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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