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名强弩兵已列成整齐的两排,铁弩箭泛着冷光,箭尖斜指向天,队列间连风都透着肃杀。
小六吓得往元满身后缩了缩,手里的马鞭紧了紧了—— 他只见过元满召两个强弩兵,还是头回见这么多,活像要去打仗。
“少爷。
。
。
这这这。
。
。”小六连说了三个这字,也不知道自己要表达什么。
就是心里慌的很,这不是游玩啊,刚才那点进山的兴奋劲变成了害怕了。
元满一巴掌呼在小六脑袋上:“慌什么?
赶车上去,真是没见识,有少爷在你怕什么。”
“是,少爷”小六摸着脑袋,傻憨憨的赶着驴车沿着山道慢慢朝着山顶的寨子走。
元满哼着前世的小曲“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
。”
驴车轱辘碾过山道碎石,“咯吱” 声混着强弩兵整齐的脚步声,在破锣一样的歌曲中向上而去。
转过一道山弯,山顶的山寨终于露了头。
黑褐色的木门近在眼前,门口岗哨上传来呼喝声,“站住,山寨重点闲人免入”。
话音刚落,山道上的强弩兵 “唰” 地抬弩,箭尖齐刷刷对准岗楼,弓弦绷紧的 “咔嗒” 声脆得刺耳。
这强弩兵太熟悉不过了,那晚这些被强弩兵压着去抢了淞江县的陈家,屠尽陈家满门,转头杀的潮头帮片甲不留,正是这些面无表情的元家弩箭士兵,吓得他们小心脏乱跳。
他们赶忙缩着脑袋往里喊。
“费头,外面可能是元家来人。”
那岗哨里的汉子本还探着半个身子,见这架势,“嗖” 地缩了回去,连喊话的声音都发颤:“费、费头!
真、真是元家的人!
带着弩兵来的!”
驴车停在山寨门口外面路中央,小六吓得手都快握不住缰绳,驴儿也不安地刨着蹄子,却不敢往后挪半步 —— 它也怕那泛着冷光的弩箭。
元满从车上走下来上,抖了一下衣摆,学着前世电视看过的秀才下车的场景,既滑稽,又搞笑,丝毫没在意对准岗楼的强弩。
“是元少爷”稍岗的土匪看清了元满,这个圆乎乎人畜无害的脸,在那个夜里如恶魔一样,深深的映进了每个独头山土匪的心里。
山寨门轰然打开,费奉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到元满跟前时还差点趔趄,赶紧弓着腰拱手,脸上的笑堆得像朵褶子花:“少爷您怎么亲自来了?
快里面请!
!” 身后十几个小啰啰也跟着弯腰,头埋得低低的,没人敢抬头看元满 —— 那晚元满带着强弩兵屠陈家、杀潮头帮的场景,他们到现在想起来还心颤,眼前这圆乎乎的少年,比之前的褚雄还让人怕。
“赶快去通知其他头目,今天中午摆宴款待少爷,弟兄们,把好酒好肉拿出来。”费奉腰板挺直对着自己亲信吼道。
转头脸上笑的和菊花一样“正好昨天史献带人巡逻打了只野猪,少爷今天吃了野猪再走。”
“哦,今天这么凑巧。”元满眯着眼笑道,带着强弩兵随着费奉进了议事大厅,坐在主位上。
费奉立在左手边,给元满倒茶水,像个小厮一样谄媚,“少爷,这些弟兄…… 不用管饭吗?”
看着后面立着的四十七名强弩兵,费奉吞了吞口水。
“不用管他们”元满看到费奉眼神说道“赶快叫其他三位头目过来”
“已经让人去喊了,少爷稍等”费奉坐在左边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小六栓好了驴,也凑进大厅,站在元满身侧,做着小厮该干的活,添茶倒水,两眼确滴溜溜乱看,毕竟十二岁的小孩,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充满好奇是肯定的。
没等喝上两杯茶,外面就传来脚步声 —— 史献走在最前;唐广随后;邬桑脚步沉稳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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