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一开始并不恨她,臣妾只恨自己为何是庶出,
为何要信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
“可后来呢?
柔则有了身孕,
她容不下弘晖了。
臣妾的弘晖是长子,她怕弘晖威胁到她未来孩子的地位。
臣妾的弘晖已经三岁了,听话懂事
突然在一天夜里就起了高热
可府里一个府医都没找到,全被叫去了她那里
臣妾抱着弘晖在雨里跑啊,跑啊
谁来救救我的弘晖呢”
乌拉那拉宜修的目光空洞地越过太后,
越过大胖橘,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绝望的雨夜。
“臣妾跪在柔则的院门外,
头都磕破了,求她开恩,让个府医去看看弘晖。
可里头静悄悄的,只有雨声。
就这样弘晖在臣妾的怀里慢慢变得冰冷。”
大胖橘握着碧玉十八子的手微微发颤。
弘晖,那个聪慧早熟的孩子,
笑起来眉眼弯弯,会抱着他的腿叫“阿玛”。
他记得那个孩子,记得他走时,自己心中也是痛过的
但幼儿体弱容易夭折,他也无能为力
他很快就会有与柔则的嫡子
慢慢就把弘晖忘了
他从不知道,那夜竟是这样一番情形。
是他亏欠了弘晖
乌雅成璧嘴唇翕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短促的喘息。
当年之事,她并非毫无耳闻,只是选择了视而不见。
一个庶出的孙儿,与巩固家族势力、
孰轻孰重,在她心中自有权衡。
且柔则比宜修懂事,她生的孩子也比弘晖重要
“臣妾的弘晖没了,其她贱人的孩子怎配活着
那些孩子他们都不配抢弘晖的东西”
乌拉那拉宜修猛地转向大胖橘,
脸上是一种混合着癫狂与快意的扭曲笑容:
“皇上,您知道吗?
听到她难产血崩,孩子也没保住的时候,
臣妾心里有多痛快!
她夺走了臣妾的一切,终于也遭了天谴!
可为什么……为什么她死了,您还要追封她为元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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