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本宫问你当年那碗药,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这堕胎药又是怎么进的王府?”
“我不知道,那药就是府医开的安胎药
我不知道怎么会被会换成堕胎药。”
那药从药房出来,经了几道手?
你端来之前,可曾验过?
以你齐月宾的谨慎,若真有心为本宫安胎,怎会连药气都不嗅一嗅?
齐月宾浑身剧颤,枯瘦的指节攥紧被褥,指节泛出青白。
本宫再问你——
年世兰缓缓回眸,晨光从破败的窗纸缝隙里漏进来,
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那夜你为何非要亲自熬药?
为何非要亲自送来?
为何……
她顿了顿,凤眸微眯,
偏偏选在王爷不在府中那夜?
我……
齐月宾喉头滚动,干裂的唇瓣翕动着,却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年世兰步步逼近,花盆底踏在青砖上的声响,像丧钟一声声催命。
因为你知道那药有问题。
因为你想亲眼看着本宫喝下去。
因为你要确保——
年世兰倏然俯身,一把攥住齐月宾散乱的鬓发,
迫使她仰起那张惨白如鬼的脸,鼻尖几乎抵上她的:
本宫的孩子,死得透透的。
明明是你害了本宫的孩子,
你还要装无辜,你真是令人恶心。”
齐月宾被她攥着头发,头皮生生被扯得发麻,
疼得眼泪都飙出来,却不敢挣扎——她太清楚年世兰的手段,
此刻若有一丝反抗,换来的便是更狠的折辱。
“不……不是这样的”
不是?
年世兰低笑出声,那笑声在空殿内回荡,凄厉得像夜枭啼哭。
齐月宾,你可知本宫这些年最后悔什么?
她松开手,任由齐月宾跌回枕上,
慢条斯理地抚了抚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
本宫后悔当年没一刀剐了你。
本宫后悔让你苟延残喘了这么些年。
本宫又梦到了那孩子,本宫梦见他浑身是血
他在梦里喊本宫额娘,
问本宫为什么不要他……问本宫为什么护不住他……”
“你也灌了我一壶红花,让我这辈子都再不能有孩子……
齐月宾忽然笑了,那笑声嘶哑破碎,像钝刀刮过生锈的铁皮,
年世兰,你以为只有你的恨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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