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娘娘三思啊!
太后毕竟是皇上的生母,
您这样闯过去——
本宫管她是谁的生母!
年世兰猛地掀开轿帘,凤眸中烧着疯狂的怒火,
她害死本宫的孩子,本宫便要她偿命!
娘娘!
颂芝扑到轿辇边,声音都带了哭腔,
您想想大将军!
想想年家!
您若今日闯了寿康宫,
前朝那些御史言官的唾沫星子便能淹死年家!
皇上纵着您,可皇上也要顾全孝道啊!
娘娘!
周宁海也扑通跪在轿辇边,额头抵着金砖,声音发紧,
奴才斗胆说一句——您现在去,
不是问罪,是送把柄到太后手里!
年世兰呼吸粗重,胸口剧烈起伏。
周宁海见她神色有松动,忙又叩了个头,语速飞快:
娘娘,端妃说不定就是故意激您的!
她今日若是咬死了不说,您反倒拿她没法子。
可她偏偏在这当口松了口,还引您去疑心太后——
娘娘细想,这端妃装病这些年,何时这般痛快过?
年世兰攥着轿帘的手指骤然一紧。
周宁海趁热打铁,额头仍抵着冰凉的金砖:
奴才愚钝,却也听过借刀杀人四个字。
端妃知道自己已经穷途末路,齐家也保不住了,
索性拉太后下水,让您去寿康宫闹一场。
您若真去了,太后震怒,皇上为难,最后得利的是谁?
端妃这么说,可拿出什么证据吗,
她这是挖坑让娘娘跳,只要娘娘闯了寿康宫
那等着娘娘的就是以下犯上、忤逆不孝的罪名!
到时候别说太后,便是皇上,
为了全自己的孝道,也不得不罚娘娘。
娘娘这些年在宫中树敌不少,
那些人正愁抓不到您的错处——
这一闹,岂不是正中端妃下怀?
年世兰的手缓缓从轿帘上滑落,
凤眸中的怒火被一层冰冷的理智覆盖。
她死死盯着前方寿康宫的方向,
晨光渐盛,将那座宫殿的飞檐勾勒出金色的轮廓,
在她眼里却像一座吃人的坟。
周宁海,
她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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