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闻言抬眸,清凌凌的眼底没什么波澜:
所以咱们更该警醒些。
这宫里头,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端妃装了这些年病,不也一朝败露?
要我说,
夏冬春大大咧咧地往嘴里塞了块蜜饯,含糊不清道,
贵妃娘娘就是太心善了,要是我,
当年就一刀结果了那贱人,哪容她苟活这些年?
夏冬春话音刚落,便被安陵容轻轻扯了扯衣袖。
她性子素来谨慎胆小,此刻窗外雨声淅沥,
殿内寂静无声,她忙压低声音:
“姐姐慎言!
宫闱之中,
最忌妄议圣裁,皇上既有旨意定了废妃罪责,
岂是我等可以置喙的?”
夏冬春撇撇嘴,终究是闭了嘴,只是眼底依旧带着愤愤不平,
显然是真心替年世兰抱不平。
不过,这事情有点不对劲……
安陵容指尖的绣针微微一顿,
细线缠上指尖,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她垂着眼,眉眼温顺,
心里却转过了许多念头
旁人只当端妃是作恶多年、一朝败露,
唯有她隐约嗅出其中层层叠叠的算计。
端妃装病多年,安然无事,
偏偏在年世兰一次探望后便骤然被废。
这一切来得太快、太利落,快得像是早早布好的局。
丽妃费云烟见安陵容神色微凝,
以为她是被自己的话吓着了,忙温声宽慰:
妹妹别怕,有皇上华贵妃主持公道,
有害人心思的人,终究逃不过天谴。
如今皇后重病缠身,端妃又自食恶果,
往后咱们安分养胎,谨守本分,自然能平安顺遂。”
安陵容浅浅颔首,柔顺地垂下眉眼,
指尖细细捋平错乱的绣线,低声应道:
“姐姐说得是,安分守己,方得长久。”
可心底那点疑虑,却半点未消。
承乾宫内,顺贵人富察欣怡坐在榻上
指尖轻轻覆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听着桑儿愤愤不平的说起从小太监那里听来的消息
“娘娘,您说这端妃是不是太歹毒了,
当年竟敢对贵妃娘娘下那样的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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