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言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几乎破音。

她踉跄两步，扶着桌沿才勉强站稳，

翠果忙上前搀扶，却被她一把推开。

你再说一遍？

谁薨了？

小太监伏在地上，额头磕得青紫，声音带着哭腔：

皇后娘娘……今晨在景仁宫……薨逝了……

李静言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敲了一面铜锣。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皇后……宜修……死了？

真的吗？

那个差点害了她两个孙子的毒妇死了

从王府到宫里

她一直敬重皇后

但自从知道皇后把手伸下弘时后院

想要害弘时两个格格小产时

李静言对皇后的那点敬重便荡然无存了。

“真的吗？”

李静言一开口声音就透着惊喜

好在这一回翠果反应快，

忙在桌下轻轻扯了扯她的袖角，压低声音急道：

娘娘，慎言！

李静言猛地回神，这才惊觉自己失态。

她忙抬手捂住嘴，可眼底那点压不住的喜色却怎么也藏不住。

本宫……本宫是太过惊骇……

她干巴巴地解释，声音却带着颤，

皇后娘娘怎么就……怎么就突然薨了？

小太监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回娘娘，听说是……是病久了，

今晨突然发作，太医赶到时已经……

病久了？

李静言喃喃重复，忽然想起什么，声音陡然压低，

那……那皇上可知道了？

已经派人去禀报了。

李静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桃红的旗装，忙道：

快！

快给本宫换素服！

把宫里鲜亮的东西都撤了！

翠果应声而去，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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