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瞳女子顿了顿，指尖沾了一点杯中的茶水，点在柳阳的额头，“收起你那点小心思，真当本座不知道，只是不想和你计较而已。”
“是，前辈说的是。”
“坐下，我们好好谈谈。”
“前辈面前哪有小子坐的份，站着就行，站着就行。”
“叫你坐就坐，本座面前没有你们人族那些破规矩。”
“是。”柳阳在金瞳女子女子对面坐了下来，心里却始终忐忑不安。
“小子，你帮本座一个忙，本座帮你一忙，如何？”
柳阳心下一动，这女子有求于人，那就好办，面上却摆出恭顺模样：“前辈神通盖世，还有什么事需要晚辈出力？
但凡是晚辈能办到的，绝不敢推辞。”他嘴上应得爽快，心里却敲着警钟——这女人活了上万年，心思深不可测，她提出来的“帮忙”，多半是要把人往险坑里推。
金瞳女子扫过，轻轻挑眉，“本座找你所说的空间甬道，但是现在已经完全坍塌。”
说到这里，她指尖一弹，一道微光落在柳阳金丹之上，墨绿色印记瞬间安稳下来，连隐隐的钝痛都消了大半：“你助本座孕育一批灵蛇，届时本座自会解除你身上的封印，如何？”
这话吓得柳阳魂儿都差点飞出去，他万万没想到，对方提出的要求居然是这个，战战兢兢的说道：“前辈人妖殊途，这事可万万使不得，就算是元婴修士估计也很难做到！”
见眼前女子没有反应，柳阳继续说道：“前辈，不是小子推脱，物种之间是有生殖隔离的，我一个男人怎么能孕育的了灵蛇。”眼神时不时的偷瞄眼前的女子，自己可不是许道友，做不出那种事来。
“生殖隔离，小子你的思想很龌龊，也不知道怎么走到今天的。”
柳阳立马解释，“前辈，不同物种之间是没法孕育的，这难道你不知道？”
“谁说的，那半妖是怎么来的？”
柳阳愣了一下，对呀！
半妖是怎么来的，这里是修仙世界，不是凡俗，不能以常理对待，整理了一下衣袍，正襟危坐的说道：“前辈，就算这样，小子也做不到。”
女子看起来有恃无恐，开口问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元脏化清真经的出处和后续功法？
你这一身修为可是全靠这部功法维系着，不然你早就变成不人不妖的怪物了。”
柳阳的心瞬间猛地一沉，整个人像是被戳中了藏在心底最隐秘的忌讳，竟僵在座位上，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很多东西全靠元脏化清真经带来的好处压制，没想到被这女人看穿。
他也想探寻这部功法的根脚，可当年得到功法之时，还没等摸清楚，温残霄这老鬼就死了，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留下。
看着女子眼底似笑非笑的神色，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两下，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发干的颤意：“前辈当真知道元脏化清真经的来历？
还握有后续的功法？”
“你说呢？
温家不过本座养的一条狗，只不过后来本座陷入沉睡，没人再去约束他们罢了。”
柳阳心里波涛汹涌起伏不定，“难道种丹之法也是前辈传下来的？”
“当然，那只是一个失败的测试，当年留下的血脉早就杂得不成样子，几乎没有活下来的。”
柳阳指尖猛地扣进桌缝里，木质的碎屑嵌进指腹。
原来这一切，眼前的女子都了如指掌，在其面前毫无秘密可言，定了定心神，压下翻涌的惊涛骇浪，哑着嗓子问出最关心的问题，“前辈我能否结婴？”
金瞳女子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桌上的茶盏，瓷盏在桌面上轻轻磕出一声轻响，像敲在柳阳的心尖上。
她抬了抬眼，金瞳里泛起几分凉丝丝的笑意：“你现在修炼的元脏化清真经已经到头，想结婴？
痴心妄想。”
柳阳攥着桌沿的手指又紧了几分，指节泛出青白，喉间干涩得发疼：“前辈，除了让我回陨星海，其他的事您直说便是，只要能得到结婴之法，刀山火海我都敢去。”
“哪有那么凶险，不过是借你精血一用。”女子斜斜靠着椅背，漫不经心地开口，“本座需要一批能在虚空中存活的灵蛇，去空间甬道中定位，顺着大致方向找到陨星海而已。”
柳阳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孕育”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回事，脸颊瞬间烧得哟诶发烫，原来真是自己想歪了。
“前辈请说需要怎么培养？”
“放心，”女子指尖一弹，一枚刻着蛇纹的黑色玉牌飘到柳阳面前，“这是本座身上的一枚鳞片，任何灵蛇都不会攻击你，至于怎么培养本座也不知，但是只要你能培养出来，少不了你的好处。”
柳阳盯着那枚悬浮在半空中的黑色玉牌，伸手将其接住，上面传来冰凉的触感，然后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女子泛着冷光的金瞳，缓缓伸出手：“晚辈答应前辈就是。”
三年过去，玄蛇岛的一处山谷外立着一块高大石碑，上面刻着“万蛇谷”三个大字，旁书闲人免进。
谷内雾气氤氲，草木都带着湿润的灵晕，沿着谷道往里走百余步，便能看到一方被青石围起来的水潭，潭水常年冒着袅袅白汽，是整座玄蛇岛灵气最足的地方。
柳阳依照那金瞳女子留下的法门，在这里把整座山谷布下聚灵阵，引来了岛上大半灵蛇在此栖息，又按照要求选出近千条体质最适合在虚空存活的墨鳞灵蛇，日日以自身精血温养蛇卵。
此刻潭边搭着一间简易竹屋，柳阳正坐在潭边的青石上，垂着眼看着怀里盘着的一条小臂粗的墨鳞灵蛇。
这条蛇是他从数千枚蛇卵里亲手孵出来的头蛇，自幼泡在他稀释过的精血里长大，灵性远胜其他灵蛇，此刻正吐着信子蹭着他的掌心，温顺得如同家养的宠物。
柳阳指尖摩挲着灵蛇冰凉的鳞片，感受着它体内越发稳固的空间抗性，指尖捻出一滴精血，轻轻点在它的七寸之处。
淡红色的精血瞬间被灵蛇吸收，它仰头发出一声细细的嘶鸣，体表的鳞片泛起淡淡的灰光，正是适应虚空环境的征兆。
柳阳松了口气，总算是有所成就，将灵蛇放回潭边的，直起身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三年来日日耗精血养蛇，他的气血亏空了不少，若不是有元脏化清真经打底，换做寻常金丹修士，早就撑不住精血耗损。
他走到竹屋门口抬眼望向谷口，三年之期快到，算算日子，那金瞳女子也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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