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轻柔地洒在凤碑山脉的千山万壑之间,勾勒出起伏的轮廓。
山峦苍翠欲滴,绵延至天际。
半空中,缥缈的云雾不断从身旁掠过。
云影灵鼠趴在吴小阿肩头,全身白毛炸开,小爪子在空中胡乱挥舞,张牙舞爪地吱吱乱叫:
“你怎么当老大的?
要么一直关着,要么一出来就要损耗心神,去耍那种让人哭天喊地的小把戏……”
它一直在扒拉,两只后爪蹬着吴小阿的肩膀,前爪拍着他的脖子,那吱声中满是被强迫的不满与抗议,声调忽高忽低,抑扬顿挫,吱吱吱的叫个不停。
吴小阿从那嘈杂尖锐的吱吱声中回过神来,轻飘飘地道:
“哎,我说小白,做鼠不要那么狭隘。
不就是逗个乐子嘛,看把你丫的气的,有必要吗?”
云影灵鼠一听这话,更加不干了。
它两只前爪叉腰,赤红眼珠瞪得溜圆,对着眼前的脸就是一顿更猛烈的吱哇乱叫:
“好你个卑鄙人族!
难道你捉我来,就是为了逗乐子?
小鼠可是无上仙鼠,可不是那些路边摊上卖艺的逗逼鼠!
一次两次就算了,再这样下去,我善良纯真、冰清玉洁的鼠心迟早被你毁了!
我这么娇弱的小身板,哪经得起你这样折腾呀!
哎——要是有一天我受不了跑了,你以后再也找不着像我这么好的灵宠啦!”
“啧啧,看把你嘚瑟的。”
吴小阿斜瞥了它一眼,浑不在意地继续赶路,
“小小炸毛鼠大言不惭,坐井观天。
比你好一万倍的灵宠小爷也不是没有。”
“吱!
!
!”
云影灵鼠叫得更凶了。
吴小阿没再管它,任凭它在肩头撒泼。
脑海中又浮现出施星文在那石洞中哭天喊地的模样,不由再次咧嘴大笑。
那小子,嘴上说着“哭是不可能哭的”,结果毫无意外就被小白鼠的幻术放倒,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后面一边哭一边骂自己的模样,想想都觉得好笑。
笑着笑着,吴小阿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触。
这种感觉,已经数十年没有过了。
自从叶欣然魂海受创、再次苏醒之后,便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兴许是年纪大了,兴许是经历了家族变故,又兴许是身份日益悬殊,
吴小阿总感觉他成熟内敛了许多,已极少像初识时那般与自己嬉笑拉扯。
言行举止间,总透着一股沉稳与沉重,仿佛肩上压着千斤重担。
想想也是,年纪摆在这儿,身份摆在这儿,多了许多年少时没有的忧虑,实属正常。
就像自己一样,再不似从前那般肆无忌惮了。
可施星文,却是个另类。
自风啸岭意外相识以来,此人不仅一切如故,反倒随着两人愈发熟络,越发放飞自我——简直是不进反退,愈发没个正形。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