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更是乖巧听话,属於这座家属小区许多孩子的噩梦,因为他们从小就听说过这位大魔王————在家长们的口中,这位已经不是「别人家的孩子」那麽简单,根本就是「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忠孝勇恭廉」的人间化身。
谁家孩子的爱好,是「特别爱学习」啊?
反正,在老俞对别人的形容里,在附近每个家长对自家孩子的描述中,那位神秘莫测
的「小俞」,就是「让她打游戏都不打,平时就喜欢读书学习」的学习爱好者。
别人的青春是有一抹难忘的白月光,但旧工厂家属院的孩子们,却始终都活在某位「小俞」的阴影里面,童年和青春的回忆里有个他妈的天神下凡!
一当然,与之对应的,是这位小俞同学从小到大都学习第一,品学兼优,就连校运动会都总拿第一,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大学以後,这人更是顺利考入听海市民最向往最憧憬的传说之地一听海大学,并在其中顺利保研。
在附近家属小区里面,到处都流传着这位「小俞同学」的传说,等到小俞考上听海大学,他们更是逢人就说自己有这麽一位邻居,从小看着这孩子长大,骄傲的脸上仿佛与有荣焉。
人们都说,那个死要面子生活拮据的老俞,土窝里养出了一只金凤凰,未来恐怕真要给他挣来数不清的面子。
老俞也是这麽觉得的。
他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有这麽一个女儿。
虽然,等到女儿从大学毕业以後,不知道为什麽,很多事情,好像和他以前想像的不太一样————
「学习再好有什麽用?
毕业了一直蹲在家里,到现在还都啃老,也不知道是怎麽了。」
「你懂什麽?
现在的大学生就是这样,社会经济不景气了,大学生却脱不下身上的长衫,这看不上,那也看不上————」
「陨落的天才,唉————」
类似的风言风语,偶尔会被老俞听见。
每当这种时候,老俞就会面红耳赤的过去争辩。
虽然他嘴上总是说,女儿随便找工作,有的是高薪岗位等着她,现在只是沉淀————再说,哪怕养女儿一辈子又怎麽样呢?
他心甘情愿!
但是,伴随着今天退休,薪资骤降————
老俞觉得,或许,自己可能是时候找个机会,和女儿好好谈一谈这件事了。
推自行车,时不时和路过的街坊打两声招呼,老俞嘴角菸头的火星点点明灭。
耳畔听见人家炒菜时的油烟爆响,远处的高楼亮起点点霓虹,近处的老旧小区吹来晚风,老人看着小孩嬉笑着彼此追逐,时不时传来一声「慢点、别摔着」的呵斥。
远处,城市的天际线闪过一道极其黯淡的光,像流星,又像什麽别的东西。
「咔吧」一声,停车,落锁,将有几十年历史的老夥计锁好,老俞卸下绑在后座的临期牛奶,拎上里面的塑料。
看一眼指间早就变成烟屁股、快要烫手的菸头,老俞最後狠狠嘬了一口,像是要将烟屁股最後一缕菸丝都给抽尽,这才将菸头丢在路边的垃圾桶上,转身上楼。
一共六层的老式单元楼,老俞一家三口住在地段最好的三楼,既不会劳累爬楼,也不用像一二楼那样担心下水管道返水。
一所以,当五六楼的邻居提议集资加装电梯时,老俞和楼下的邻居站在一起,表示坚决反对。
「咔咔」两声,钥匙拧开门锁,老俞提着牛奶和塑胶袋推门进屋,一股子辣椒炒鸡蛋的味道呛鼻扑来,混着热油葱姜炝锅的焦香,让刚抽过烟的老俞忍不住咳嗽两声。
「老俞回来了?」
妻子刘桂兰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围裙上还沾着油点子,额角的发丝沁着细汗,手里还拿着沾油的锅铲,「牛奶买回来了?
洗手,快洗手!
最後一个菜马上出锅!」
老俞慢吞吞地换上拖鞋,把那箱临期牛奶放在墙角,拎着塑胶袋渡到餐桌前缓缓站定。
客厅的茶几上面,已经摆满了丰盛的家常菜,红烧肉、清炖羊肉、炸带鱼、浇了热油的清蒸鱼,铺上蒜蓉的炒油菜、还有一碟花生米,中间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丸子汤。
在茶几边缘,摆放着三幅碗筷,碗筷旁早就放了他平日爱喝的二锅头,酒杯都提前摆好倒显得他塑胶袋里那瓶二锅头多余。
「整这麽多干啥?」老俞嘴上嘟囔着,转身将塑胶袋送去厨房。
妻子翻动锅铲,头也不回:「你不是今天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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