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君犹疑,且看青瓷盏底——光来处,即门开时。”
父亲临终前塞入她掌心的,不是遗言,是钥匙。
她起身,推开窗。
月光如练,正正照在青瓷盏底那道裂痕上——裂痕边缘,竟隐隐泛出淡金纹路,蜿蜒如锁孔。
(本章完|字数:397)
第四章:井底青苔第三块(400字)
五月初二子时,欣常在独赴咸福宫后井。
井口覆着厚苔,月光吝啬,只吝吝洒下一线。
她蹲身,指尖拂过湿滑青苔——第一块,松软;第二块,微硬;第三块,触之微凉,叩之有空响。
她用力一按。
“咔哒。”
苔藓翻转,露出下方黄铜机括。
她旋动三圈,井壁“轰”然滑开一道窄缝,仅容一人侧身。
内里无尸骨,无密诏,唯一方紫檀匣,匣面嵌着半枚青瓷盏碎片——正是她那盏缺失的底纹!
匣启,无字帛书,唯三物:
一束褪色红绸(纯元皇后大婚所用);
一枚蟠龙金印(非宫制,印文为“承乾”二字);
还有一册薄薄《内起居注》,翻开第一页,墨迹如新:
“雍正元年十月十七,帝召承乾宫旧人三名,密询纯元皇后薨前七日言行。
三人皆言:皇后曾焚《楞严经》残卷,焚时泣曰:‘他既不信我,何苦留我于世?
’”
欣常在指尖冰凉。
承乾宫?
那是先帝孝懿仁皇后居所——而纯元,从未住过承乾宫。
除非……有人伪造了承乾宫旧档,嫁祸于纯元“僭越”。
她合上册子,忽见匣底衬布微凸。
掀开,是一张泛黄素笺,字迹清瘦:
“欣儿吾女:若见此笺,父已不在。
纯元之死,非病非毒,乃‘信’字杀人。
皇上信了假证,信了假谱,信了假承乾。
而你,当信自己手中线——双面锦之正,是生路;之背,是真相。
莫绣蝴蝶,绣蛛网。
网住该网之人。”
父亲,竟是知情者。
她攥紧素笺,指甲刺入掌心。
身后忽有窸窣。
她倏然回身——井口月光下,立着一身素衣的甄嬛,手中提着一盏羊角灯,灯火摇曳,映亮她眼中三分试探、七分了然。
“欣姐姐,”甄嬛声音平静,“你父亲当年,是奉旨查案,还是奉旨埋案?”
欣常在未答,只将紫檀匣轻轻推至甄嬛脚边。
甄嬛俯身,拾起那枚“承乾”金印,指腹摩挲印文,忽而一笑:“原来如此……承乾,承的是乾清宫的乾,不是承乾宫的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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