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掌灯宫女,是孝懿仁皇后临终托付的‘梧桐守’——专司焚毁所有不利先帝清誉的密档。”
我僵立如石。
她缓步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方褪色帕子,展开,是半幅《百鸟朝凤图》残卷。
凤凰左翼处,以金线绣着极小的“文”字;右翼空缺,唯余针孔。
“你母亲烧掉了真诏,却把副本缝进了这幅画里。”她指尖抚过空缺处,“诏书说,雍正元年,孝懿仁皇后遗腹女被调包送出宫,由瓜尔佳氏收养……那孩子,乳名唤作‘梧桐’。”
雷声轰然炸响。
我踉跄后退,撞翻案上铜镜——镜中映出我左耳后,一颗朱砂痣,形如梧桐叶。
第四章:椒房殿的灰烬
(景仁宫正殿,雍正九年秋)
我捧着那半幅残卷回到景仁宫,跪呈皇后。
她端坐凤座,未看画,只凝视我耳后:“你终于知道了。”
烛火噼啪一跳。
她忽然起身,亲手掀开凤座下暗格——里面没有诏书,只有一具紫檀小棺,长不过尺,盖上刻着“梧桐”二字。
“你母亲临死前,把真正的遗孤放进了这棺中,假作夭折,送出了宫。”皇后声音平静如古井,“而你,是她用自己血脉换来的‘赝品’——为你续命,为你入宫,为你成为这深宫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我浑身发冷:“那……甄嬛小主?”
“她才是梧桐。”皇后微笑,笑意未达眼底,“你以为她为何独宠你?
因你耳后那颗痣,像极了她幼时照过的铜镜。”
窗外忽起喧哗。
太监尖声报:“延禧宫走水!
甄嬛小主困在含章楼!”
我冲出去时,看见皇后静静立在廊下,手中捻着一撮灰——正是那半幅《百鸟朝凤图》的余烬。
第五章:含章楼的活诏
(含章楼废墟,雍正九年秋夜)
火势凶猛,梁柱倾颓。
我撞开焦黑的门框,浓烟中,甄嬛倚在断壁下,左手腕一道深可见骨的割伤,血混着灰烬滴落。
她面前,半幅《百鸟朝凤图》铺在青砖上,凤凰双翼竟在火光中缓缓合拢——原来丝线是特制的遇热显影金胶,火焰烘烤之下,空白右翼渐渐浮出密密麻麻的小字:
【雍正元年四月廿三,孝懿仁皇后崩。
遗腹女梧桐,生于戌时三刻。
恐遭构陷,托付瓜尔佳氏文鸳之母代为抚养。
此诏为真,藏于延禧宫桐琴腹中……】
琴腹已被烧穿,露出内里黄绫包裹的玉玺印泥盒。
我颤抖着打开——盒中不是玉玺,是一枚小巧的金铃,铃舌刻着“梧桐”二字。
轻轻一摇,铃声清越,竟与当年孝懿仁皇后寝殿檐角所悬风铃同音。
甄嬛咳着血笑:“你母亲烧掉的是副本。
真诏,从来不在纸上。”
她抬起染血的手,指向我耳后:“在你身上。”
第六章:凤栖梧桐
(紫宸殿丹陛,雍正十年春)
新帝登基大典前夜,我着素服立于紫宸殿丹陛。
甄嬛已为太后,端坐凤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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