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暗中查验,叹为“天然养心之剂”。
某个雪霁的清晨,一位白发老匠人拄杖而来,衣衫洗得发白,袖口却缀着细密金线——正是康禄海。
他默默立于窑前,看康嫔赤手揉泥,指节粗粝,掌心布满琉璃割出的细疤。
良久,他掏出一方褪色锦帕,帕中裹着半枚残盏——正是当年碎于景仁宫的那一片。
康嫔接过,未言,只将其投入窑火最烈处。
烈焰腾起,残片瞬间熔融,化作一缕青烟,袅袅升入澄澈冬空。
她转身,将新出窑的第一盏捧给父亲。
盏中清水映着两人面容,皱纹与年少,泪光与释然,在同一泓清光里静静并存。
琉璃何曾是器?
它只是光肯停留的片刻形状。
而人心若肯澄明,纵处深宫,亦可自铸一盏——不盛恩宠,不盛权柄,只盛那轮穿越百年风雪,始终皎洁如初的月。
(全文完|共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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