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城宇退出硬盘,发现桌面壁纸不知何时被换成了新图:
黄昏天桥,他独自走过,风掀起衣角。
右下角一行小字:“这一刻,只属于你。”
他没截图,没保存。
只是关掉电脑,轻轻按了按胸口。
那里跳得平稳,不再慌。
原来真正的移情,不是爱上别人。
是终于,允许自己被另一个人,完整地看见。
第六章:池骋的遗嘱条款第4条
律师来电时,郭城宇正在帮林砚调试投影仪。
“池先生委托我转达:若你接到此电话,说明他已办理完器官捐献手续。
遗嘱第4条——‘名下‘云雀’咖啡馆股权,无偿赠予郭城宇。
附言:请别改成网红店。
糖浆罐子,还在老位置。
’”
郭城宇握着听筒,窗外林砚正踮脚挂幕布。
他想起池骋总嫌他咖啡拉花歪,却每次都会默默喝完;想起他胃痛蜷在沙发时,池骋半夜煮粥,米粒熬得开花,勺子柄上还沾着牙印;想起分手那晚,池骋把房产证推过来,说:“你选房子,我选自由。”
——原来他给的从来不是枷锁。
是退路,是余粮,是连告别都预留了甜度的糖浆罐。
郭城宇走到窗边,看见池骋站在街对面梧桐树下。
没走近,没挥手。
只是仰头,接住一片飘落的枯叶。
郭城宇举起手机,拍下这一帧。
没发给谁。
只是存进名为《未命名》的相册。
然后,他按下删除键。
清空回收站。
动作很轻,像拂去一粒不存在的灰。
第七章:林砚说“我们试试”那天,池骋登机了
机场广播响起登机提示。
郭城宇站在t3出发厅落地窗前,看池骋拖着行李箱过安检。
他没戴耳机,没穿那件郭城宇送的深灰大衣——只穿了件旧t恤,后颈露出一小截刺青:北斗七星。
是他们初遇那年,郭城宇醉后硬拉他去纹的。
“以后迷路,抬头就有路。”当时郭城宇说。
现在池骋抬头,望的是登机口上方电子屏,航班号后面跟着“已关闭”。
郭城宇转身,林砚站在身后,手里拿着两张机票。
“去北海道。”林砚说,“雪季刚开始。
你剧本里写的那棵孤松,我查过了——真有。
树洞能塞进一封信。”
郭城宇没接票。
他掏出那把黄铜钥匙,放进林砚掌心。
“替我还给他。”
林砚没问“他”是谁。
只把钥匙攥紧,金属边缘压进皮肤。
“好。”他顿了顿,“那我的呢?”
郭城宇笑了。
第一次,笑得毫无滞涩。
他牵起林砚的手,将两张机票一起塞进他外套内袋。
“你的,在路上。”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