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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滚,,1(3/4)

周振国凑近火把。

果然,孔洞幽深,内壁密布微刻——不是文字,是草药茎脉图,七种乌龙山独有植物,根须相连,构成一个循环阵。

“这是……活药阵?”

“嗯。

靠山泉、地热、苔藓菌群,日夜滋养。

只要脐眼石不冷,阵就活着。”岩滚忽然拔出柴刀,刀尖抵住自己左手小指,“周队长,信我吗?”

不等回答,刀光一闪。

一滴血坠入石孔。

刹那,整块脐眼石泛起温润红光,孔洞内苔藓疯长,缠绕成一朵微小的、血色的七瓣花。

远处,传来沉闷枪声。

三响。

是土匪在围攻营地。

可岩滚没动。

他盯着那朵花,声音轻得像雾:“他们不敢进雾。

因为第七道雾……是我阿爸用命画的界碑。”

(本章字数:400)

第五章:界碑

枪声越来越近,夹杂着土匪粗野的苗歌:“……雾里藏鬼,鬼不渡江,渡江者死,死不归乡!”

岩滚却带着周振国往雾最浓处走。

每一步,雾便退一分,露出脚下青石板路——竟是百年前茶马古道的残段,石缝里钻出荧光苔藓,拼出箭头,直指山巅。

“他们唱的不是歌。”岩滚说,“是咒。

阿爸编的。

当年为护伤员,他让所有活下来的人,把这歌当真咒传下去。

谁唱,谁就是守界人。”

周振国猛然顿住:“你叔父岩大锤……”

“他唱得最响。”岩滚苦笑,“所以,他守了二十年落魂涧,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山顶无庙,只有一座无字碑,碑面覆满铜钱厚的墨绿苔藓。

岩滚伸手刮开一角——苔下,是密密麻麻的名字,用极细的凿子刻着,最上方一行:“乌龙山医疗队 1936.

12.

17”,其下,是三十一个名字。

最后一个,刻得最深:“岩青山”。

周振国膝盖一软,跪在碑前。

他掏出怀中半张焦图——背面,是他父亲颤抖的补记:“青山兄,药已取走。

伤员救出二十七人。

唯余脐眼石,我未敢动。

恐失界碑之灵。”

岩滚默默递过柴刀。

周振国接过,却没凿碑,而是转向旁边一棵枯死的老杉树。

树干中空,他伸手探入,摸出一个油布包。

打开,是三支玻璃管,标签褪色,但依稀可见:“penicillin G, batch ‘U-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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