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媚儿点头,转身离去。
沈砚望着她背影,忽道:“殿下心火症……太医说需静养。”
她脚步未停,只扬起染血的左手,小指伤口在月光下如一道朱砂符:“静养?
我偏要燃得更旺些。”
风过,槐叶纷飞,遮住了他眼中翻涌的惊涛。
第四章:地牢里的活棋
第三间囚室铁门无声滑开。
没有镣铐,没有稻草,唯有一方桐木棋枰,黑白子各半,摆成“楚河汉界”之形。
中央,一枚白子被朱砂点染,状如泣血。
文媚儿指尖悬于棋盘上方,未落。
阴影里,李太傅缓步而出。
他瘦削如竹,青衫洗得发白,右手小指缺了一截——正是当年拒签冤狱供状时,自断明志。
“公主来得比预计早三日。”他微笑,从袖中取出一枚黑子,“您还记得‘活棋’之说么?”
文媚儿落子,压住那枚泣血白子:“记得。
您说,真正的活棋,不在盘上,而在执子人心里。”
李太傅颔首,将黑子置于“天元”:“今夜,我要您执一局假棋,赢一场真局。”
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半枚虎符,缺口处齿痕锐利,与文媚儿袖中铜钥严丝合缝。
“陛下病重,枢密院已密调北境铁骑回京。
而真正握兵符的,是您母妃旧部——镇国公府。”
文媚儿呼吸一滞。
“他们等的不是诏书,”李太傅目光如炬,“是您亲手斩断枷锁的姿态。”
此时,地牢深处传来沉闷撞击声。
沈砚的声音隔着铁门传来:“殿下,东宫侍卫已围至甬道口。
他们……带了火油。”
李太傅却笑了,从棋枰下抽出一卷帛书:“别怕。
火油烧不尽这个。”
帛书展开,竟是《大晟律·皇嗣篇》手抄本,朱批密布——其中一条被反复圈点:“凡皇女有大才、大勇、大德者,可摄政监国,代行天权。”
落款:先帝御笔,永昌元年冬至。
文媚儿指尖抚过那遒劲字迹,忽然明白:
所谓刁蛮,不过是她尚未学会弯腰时,脊梁撞上礼法的铮然回响。
第五章:金错刀鸣
火光已舔舐牢门。
文媚儿解下发带,束紧长发,将李太傅所赠帛书贴身藏于心口。
她拔出银簪,簪尖寒光一闪,挑开沈砚递来的乌木剑鞘——鞘中无剑,唯有一柄三寸金错刀,刀身古朴,正是幼时先帝所赐。
“他们以为我丢了它。”她低笑,刀尖轻叩铁门,“其实,我把它铸进了骨头里。”
轰隆!
牢门爆裂,火浪扑来。
文媚儿迎火而上,金错刀脱手掷出,钉入承重石柱裂缝!
刀身嗡鸣,如龙吟九霄。
刹那间,整座地牢穹顶簌簌震落灰屑——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