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鸢旗化北斗,非为占星,实为“引雷”——旗杆顶端皆置磁石,七旗共振,可扰宋军火器引信。
耶律齐早料及此,故命拆弩机非为造箭,而为取其铜簧:三百二十七枚,尽数嵌入新铸箭镞内壁,形成反磁涡旋。
寅时三刻,敌军前锋突至护城河。
耶律齐独登南门箭楼,落日弓横于膝上。
他未着甲,仅披灰布直裰,右臂缠黑绸,发束青巾。
身后,郭襄持火把立定,火光跃动在他侧脸,照见额角一道旧疤——那是十六岁随郭靖闯大漠时,被流矢所伤。
第一箭出,声如裂帛。
箭至半途,七面黑鸢旗同时震颤,旗面“噗”地凹陷——箭锋所向,正是北斗天枢位旗手咽喉。
那人仰倒,旗坠,阵势微滞。
第二箭追袭天璇。
箭至,旗杆磁石爆裂,火星四溅。
第三箭射玉衡,箭镞在空中划出诡谲弧线,绕过盾阵,贯入鼓手胸膛。
鼓声戛然而止。
至第六箭,耶律齐右臂剧颤,虎口迸血,箭镞擦耳而过,削落半缕鬓发。
第七箭搭上弓弦时,他闭目三息,忽将弓身反转——以弓弣为箭,弓梢为柄,整张落日弓化作一支巨箭!
“这是……郭大侠当年射雕的‘倒挽弓’?”郭襄失声。
耶律齐睁眼,眸如寒星:“不。
这是‘耶律齐’的弓。”
弓发,赤铜破空,轰然撞入北斗第七旗杆基座。
整杆崩折,磁石碎裂,余波激荡,其余六旗齐齐歪斜,旗面翻卷如死鸟垂翼。
城下万军寂然。
耶律齐拄弓立定,雪落满肩。
他忽然咳出一口血,染红胸前素绢——上面墨迹未干:一行小字,“弓在人在,弓毁人亡”。
(本章400字)
第四章|断臂非残,是刃
血未冷,城内忽起骚动。
原是蒙古细作混入粮仓,纵火焚毁三成军粮。
浓烟蔽日,百姓哭嚎。
耶律齐弃弓奔去,途中拾起半截烧焦的榆木棍——正是昔日郭靖教他扎马步时所用。
他单膝跪入火场,以棍为撬,顶住倾塌梁柱,吼道:“妇孺先撤!
青壮持水桶列队,三人一链,传水入井!”
火光中,他右臂肌肉贲张,左肩抵住灼热横梁,空袖管在热浪里翻飞如旗。
有人惊呼:“耶律爷的断臂……在动?
!”
众人细看,只见他左肩胛骨竟随呼吸微微起伏,皮肉之下似有金属微光——原来三年前断骨未除,他请匠人以精钢为骨、牛筋为络,重铸左臂根基。
那不是义肢,是活体兵器。
火熄时,他肩头烙下寸许焦痕,却从灰烬里扒出一本焦边册子:《耶律氏家训·守土篇》。
扉页题字:“齐儿,汝父战殁雁门,临终未言恨,但曰‘吾土未失’。
今汝守襄阳,非为宋,非为郭,乃为脚下这寸土,与土上这万人炊烟。”
耶律齐合册,指腹摩挲烫金“耶律”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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