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忽有快马驰入——竟是杨过遣神雕送来一枚青玉珏,内刻“弓断意不断”五字。
背面,一行蝇头小楷:“郭伯母嘱:齐弟若见此珏,即知她已取到《九阴》补遗,三日后子时,终南古松下,以‘天罡北斗’为引,可续断脉。”
耶律齐凝玉良久,忽将玉珏掷入井中。
水花清冽,玉沉无声。
“不必续。”他转身对郭襄道,“断臂若能续,襄阳何须我守?”
次日清晨,他命人将落日弓熔铸,重锻为十二柄短刃,分赐十二位少年武监。
刃脊皆刻一“齐”字,刀镡铸成弓形。
(本章400字)
第五章|齐字刃与未寄的家书
十二柄齐字刃,刃长一尺三寸,重三斤七两,鞘为枣木,内衬鹿皮。
耶律齐亲授少年们第一课,不在演武场,而在城隍庙废墟。
他指着坍塌的泥塑判官像:“你们看,判官左手执生死簿,右手持朱笔——可若朱笔断了,他还能判吗?”
少年们摇头。
“错。”耶律齐拾起半截断笔,蘸香炉灰,在判官袍襟写下“齐”字,“笔断,心未断;心在,判便在。”
此时,郭芙悄然立于庙门。
她风尘仆仆,鬓角微霜,怀中紧抱一只紫檀匣——内盛郭靖手书《守城三策》与黄蓉密注《火器新解》。
她望着丈夫教习少年,目光停驻在他左肩绷紧的轮廓上,终未上前。
入夜,耶律齐独坐灯下,铺开素笺,提笔欲写家书。
墨饱,笔悬。
他写“父亲大人膝下”,又涂去;写“芙妹如晤”,再圈掉。
最后只落八字:“土在,人在;弓断,意满。”
窗外雪霁,月光如练。
他吹熄灯烛,推窗望去——城外旷野,七点墨影再度浮现:非黑鸢旗,而是七座新筑的蒙古箭楼,楼顶燃着幽蓝磷火,如鬼眼明灭。
翌日,耶律齐召集十二少年,分授齐字刃,却另发一物:每人一枚铜铃,铃舌系红线,红线另一端,系于自己左腕钢骨接口处。
“铃响,即是我臂动。”他平静道,“尔等听铃而动,铃急则进,铃缓则守,铃绝……”他顿了顿,“铃绝之时,尔等当持刃入敌营,斩其七楼磷火。”
郭襄终于忍不住:“姐夫,你腕上红线若断?”
耶律齐微笑:“那便说明——我已用尽最后一分气力,将自己,化作了襄阳城的第一支箭。”
(本章400字)
第六章|最后一支箭
第七夜,磷火如约腾起。
耶律齐未登城楼,未持弓刃,只着素衣,缓步出西门。
十二少年持齐字刃列于两侧,铜铃静垂。
郭芙立于城头,手中攥着那封未寄的家书,指节发白。
他走向旷野,走向第一座箭楼。
蒙古守军惊觉,强弩齐发。
耶律齐不闪不避,任三箭贯入右腿、左肋、肩胛。
他身形微晃,却愈走愈稳,每一步,脚下积雪绽开暗红梅花。
至箭楼下,他仰首,忽然拔出齐字刃,反手刺入自己左肩钢骨接榫处!
“咔嚓”一声脆响,钢骨崩开一道裂隙——蓄积三日的内力,如决堤洪流,顺着裂隙奔涌而出,直冲十二少年腕上铜铃!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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