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愕然:“您……认得我?”
张松溪取笔,在药方背面写:“寒螭掌非外功,乃内毒假借掌力催发。
解法不在金针,而在‘忘忧散’。”
他推过青瓷瓶。
女子启封嗅之,面色骤变:“这气味……像武当后山松脂混着……龙涎香?”
张松溪提笔再写:“龙涎香?
不。
是西域‘雪魄草’焙干后,与松脂同窖三年所成。”
他望向远处云海翻涌的武当主峰,墨迹未干:“你师父……可还记得,至正八年,汉水渡口,那个替她挡下三枚透骨钉的灰衣少年?”
女子手中瓷瓶微颤。
雪魄草,天下仅存三株——一株在昆仑绝顶,一株在少林藏经阁暗格,第三株……十年前,由张松溪亲手种于武当后山禁地“无名坡”。
第三章:无名坡的雪魄草(400字)
无名坡实有名——原名“翠山坪”,张翠山幼时习剑处。
张三丰亲题石碑,后遭雷劈,仅余“翠”字半边。
张松溪便将此处改称“无名坡”,年年雪落,年年独锄。
坡上雪魄草确为他所植。
种子来自西域商队遗落的皮囊,混在驼绒里。
他辨出异香,冒死潜入商队营地,以三枚自制松脂火弹换得三粒种子。
十年间,他每月朔望子时浇灌,水取自后山“止水潭”——潭底沉着七块玄铁,据传是郭襄女侠遗物。
那夜,他引阿沅至此。
盲女指尖触到草叶,忽道:“先生,这草叶脉络……像极了人的掌纹。”
张松溪颔首,取匕首割开自己左掌——掌心赫然一道旧疤,形如草叶舒展。
他蘸血点在雪魄草根部:“此草畏人言,喜静默。
我以血饲之,它便认我为主。”
阿沅怔住:“先生……您为何不说话?”
张松溪凝视她空茫双眼,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古琴断弦:“因我说过最重的话,已让一人听了去。
此后十年,不敢再言。”
话音未落,坡下传来清越剑鸣。
周芷若立于雪中,白衣染尘,手中长剑嗡嗡震颤:“松溪师叔,您果然在此。”
张松溪未转身,只将匕首插入雪中,刃尖朝北——那是武当祖师殿方向。
周芷若走近,递上一方素帕,帕角绣着半朵青莲:“师父命我问:当年汉水渡口,您替她挡钉时,可曾想过……今日?”
张松溪拾起帕子,指尖拂过青莲绣线——针脚细密,却有一处收线歪斜,恰似当年他教她握针时,她手抖留下的痕迹。
他忽然笑了,极淡,如雪融于掌心:“芷若,你可知雪魄草开花时,是什么颜色?”
“白色。”
“错。”他摘下一朵未绽花苞,轻轻一捏,汁液沁出幽蓝,“是蓝。
像你师父初入峨眉时,戴的那支琉璃簪。”
周芷若瞳孔微缩。
那支簪,早已随灭绝师太葬入峨眉后山——无人知晓,张松溪曾于至正六年秋,扮作货郎,在峨眉山脚卖过三日琉璃簪。
第四章:三十七柄断剑(400字)
松风崖药柜第三格,三十七柄断剑,并非战损,而是张松溪亲手所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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