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桥凝视莫声谷藏身的梁柱，轻声道：“声谷，出来吧。

玉髓解药，需活人‘无漏脉’为引。

而你……从未真正坠崖。”

莫声谷跃下，短剑横于胸前：“所以那夜透骨钉，是你们试我是否还活着？”

宋远桥颔首：“也是试你，可还记得——谁教你第一招‘绕指柔’？”

莫声谷呼吸一滞。

那不是张三丰，是玄鹤子。

他幼时最怕雷雨，玄鹤子便抱他在雷声中练剑，剑尖引雷光，绕指三匝，柔韧如丝。

第五章：绕指柔

雨骤然倾盆。

宋远桥解下腰间佩剑，剑鞘轻叩青砖：“声谷，你若信我，便接这一招‘绕指柔’。”

剑出鞘，寒光如电，却非刺向莫声谷，而是削向他左腕——目标正是那道新月疤。

莫声谷本能格挡，短剑与长剑相击，嗡鸣震耳。

刹那间，他腕上疤痕迸裂，涌出的不是血，而是缕缕幽蓝寒气，如活物般缠上宋远桥剑身。

剑刃登时覆霜，寸寸龟裂。

“果然……”宋远桥抚剑而笑，眼中泪光闪动，“玄鹤子师兄赌对了。

你血脉里的寒潭之息，只认‘绕指柔’为钥。”

原来三十年前，玄鹤子发现莫声谷襁褓裹着寒潭淤泥，便知其乃“寒潭玉髓”天然容器。

他假死脱身，暗中组建“青痕盟”，专查赤莲教余孽。

而莫声谷的“坠崖”，实为玄鹤子以移形换影术，将其藏入寒潭地窟三年，授以失传剑谱《寒潭七剑录》——七式剑招，皆以武当剑意为骨，寒潭真气为魂。

“第七式，”宋远桥指向远处闪电劈亮的山峦，“叫‘断岳’。

需以情为引，以恨为锋。

但声谷，你心中可有恨？”

莫声谷望向雨幕深处，想起衡山废井中那个被他护住的幼女，如今已是峨眉俗家弟子；想起寒潭边替他挡雪的老仆；想起张三丰每次见他，总会多添一盏热茶……

他缓缓收剑，雨水顺颊而下：“恨？

我只记得，玄鹤子师父教我时说——剑若绕指，先绕心。”

第六章：寒潭七剑

三日后，武当后山寒潭。

莫声谷独立潭心石上，七柄长剑插于周身——六柄属武当七侠旧剑（唯缺俞莲舟佩剑），第七柄，是他那柄玄铁短剑。

宋远桥、殷梨亭、张翠山遗孀殷素素（携子张无忌）、峨眉纪晓芙，以及戴青铜面具的玄鹤子，并立潭畔。

玄鹤子摘下面具，须发皆白，左眼已盲，右眼却灼灼如星：“声谷，七剑归位，寒潭封印将启。

赤莲教主已在金顶真武殿，欲以张无忌纯阳之血，催动玉髓邪功。”

莫声谷闭目。

风止，雨歇，潭水如镜。

他拔起第一剑，剑光如松风拂面——“松涛”；

第二剑，剑影似鹤唳九霄——“唳云”；

第三剑，剑势若流水绕石——“漱玉”；

第四剑，剑气如寒潭初裂——“破渊”；

第五剑，剑芒似雪落无声——“凝霜”；

第六剑，剑意若北斗垂光——“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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