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谷口传来马蹄踏碎薄冰之声,三骑黑衣人已至雾界边缘,为首者腰悬玄铁钩,钩尖滴着未干的血。
宋远桥凝望雾外,轻声道:“丁敏君昨夜叛出峨眉,带走了‘倚天剑’的剑鞘……和你的生辰八字。”
第三章:剑鞘藏谶
(字数:400)
黑衣人未入雾,只于界碑前驻马。
为首者抛来一物,叮当落于青樱足边——正是倚天剑鞘,通体玄铁,镂刻云雷纹,鞘口一道新鲜裂痕,深可见内里衬革。
青樱俯身拾起,指尖触到裂痕内侧,竟有凸起刻痕。
她以指甲轻刮,浮出两行小字:“青樱不死,倚天不鸣;樱落之日,屠龙始醒。”
宋远桥面色骤变:“这是‘谶鞘’——灭绝师太二十年前亲铸,只铸了一副,本该随她入棺。”
原来倚天剑鞘从来不是容器,而是锁。
锁的不是剑,是青樱的命格。
丁敏君策马回望,笑声穿雾而来:“师妹,师父说你耳后这颗痣,是‘樱劫星’,克尽至亲。
你爹娘死,你师兄死,连你养的那只白鹤,昨儿也撞死在洗剑池边啦!”
青樱攥紧剑鞘,指节发白。
她确记得那只鹤,通体雪羽,左爪系着褪色红绳——是母亲亲手所系。
入夜,她独坐樱树下,以银簪挑开蜡丸。
内里非药,非信,是一小片薄如蝉翼的鲛绡,绘着武当后山星图,星位皆以樱瓣标示。
最亮一颗,标注“青樱位”,却偏离紫微垣三寸,悬于北斗勺外——那是“弃星”。
宋远桥悄然走近,递来一盏茶:“你母亲不是魔教妖女。
她是‘观星绣手’,白眉鹰王麾下秘传,专以丝线引北斗罡气,织就护命阵图。
你耳后这颗痣,是她用七七四十九根青丝、七种星砂点就的‘定樱印’——镇你命格中那股焚天煞气。”
青樱抬头:“什么煞气?”
“你出生那夜,武当后山七棵百年松,一夜焦枯。
张真人说,那是‘天樱将落,地火欲腾’之象。”
话音未落,谷中樱树齐颤!
所有青白花瓣离枝而起,在空中凝成巨大漩涡,中心赫然浮现一行血字:
【丁敏君已赴光明顶,献剑鞘为证,言青樱乃波斯明教‘圣樱使’转世,携屠龙密钥,祸乱中原。】
宋远桥拔剑,剑未出鞘,青樱已将倚天剑鞘狠狠插入泥土。
鞘身嗡鸣,裂痕中渗出淡青液体,落地即燃,焰色如樱。
火焰中,映出丁敏君跪在光明顶祭坛上的背影——她高举的并非剑鞘,而是一截染血的断指,指甲上,赫然绘着与青樱耳后一模一样的樱形朱砂痣。
第四章:血痣同源
(字数:400)
青樱指尖抚过自己耳后,再触火焰中丁敏君的断指——痣形、大小、位置,分毫不差。
“她不是叛徒。”青樱声音冷如霜刃,“她是替身。”
宋远桥颔首:“二十年前,殷素素产下双生女。
一留武当,一送峨眉。
送走的那个,被灭绝以‘废脉’为由,剜去右肾,换上丁敏君幼妹的残躯——那孩子,天生樱痣。”
青樱脑中轰然。
所有碎片骤然咬合:灭绝为何收她?
为何严苛至此?
为何从不让她近真武殿?
为何每年冬至,必令她饮一碗“固元汤”,汤色微青,味带海腥?
原来那不是药,是压制双生子血脉共鸣的海藻灰。
她冲向松涛阁,击碎第七面空镜。
镜后非墙,而是一条向下石阶,阶壁镶嵌贝壳,幽光流转,映出无数个青樱奔逃的倒影。
阶底,是一座水下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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