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盯着绢上“解”字,忽然仰天长啸,声裂云霄。
啸声未歇,她竟折断长剑,掷入深渊。
(400字)
第五章:小鱼非鱼
七日后,金陵秦淮河。
画舫灯火如星,丝竹悠扬。
小鱼儿摇着折扇,看苏如是将一帖药方递给船头咳嗽的老艄公:“老伯,每日一剂,服满七日,咳症自消。”
“你什么时候学的岐黄之术?”他问。
“在镜渊底下,跟怜星姑姑的鬼魂学的。”她笑,“她总说我手太稳,适合切脉,不适合杀人。”
小鱼儿扇子一顿:“你不怕我?”
“怕什么?
怕你骗我?
可你骗我的第一句,是‘姑娘,你袖口有血,要不要我帮你止?
’——那时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他挠挠头,忽然从怀中掏出一块焦黑的木牌:“喏,这是移花宫‘刑律司’的副令。
我偷的。
本来想烧了,但觉得……该给你。”
她接过,指尖摩挲着“副”字:“你早知道我是谁。”
“嗯。
你第一次在醉仙楼点‘三鲜豆腐’——那是江枫最爱的菜。
花无缺记得,我也记得。”他眨眨眼,“不过我更记得,你剜痣那天,左耳垂流的血,比寻常人多一滴。”
她怔住。
“江家血脉,凝血稍缓。”他收起扇子,认真道,“如是,小鱼儿不是我的名字。
是我娘给我起的乳名——‘余’,谐音‘鱼’。
她说,‘余生如是,愿你自在’。”
她眼眶发热。
原来他早把她的名字,悄悄种进了自己的来处。
(400字)
第六章:如是归处
秋深,移花宫废墟。
断壁残垣间,新栽的几株白梅已抽嫩芽。
苏如是坐在石阶上,膝上摊着一本手抄《千金方》,页角压着半块桂花糕。
小鱼儿躺在她身侧,枕着她的腿,睡得正酣,手里还攥着半截毛笔——他刚画完一幅歪斜的“三人行”:左边是执伞的花无缺,右边是提酒坛的小鱼儿,中间那个穿杏色襦裙的姑娘,正踮脚摘梅枝。
花无缺悄然走近,将一件月白披风覆在她肩头,又轻轻取走小鱼儿手中的笔,在画纸空白处题下四字:
【如是归处】
苏如是抬头,见他指腹沾着墨痕,腕间旧伤疤蜿蜒如藤——那是当年她换掉毒茶后,他为逼自己吐尽余毒,生生以剑气震断经脉留下的。
“疼吗?”她问。
他摇头,将一枚温润玉佩放入她掌心。
玉佩双面:一面雕着并蒂莲,一面刻着“如是”篆文。
“怜星姑姑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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