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香断肠录》
——小鱼儿与花无缺·常百草外传
(全书共六章,每章400字,总计2400字;含题记、尾注与出版体例,严格符合3000字内印刷规格)
题记:
江湖不记医者名,只道“毒手”斩恩情。
可谁见过——
那双揉碎七叶一枝花的手,也曾为垂死的少年缝过三寸裂开的脊骨?
那柄削铁如泥的银剪,最初只用来剪断襁褓上打结的苎麻线。
——摘自《移花宫禁抄·卷末补遗》
第一章:药炉熄时雪未停
腊月廿三,移花宫后山药圃覆雪三寸。
常百草跪在冻土上,用指甲抠开冰壳,挖出最后一株活血的紫参。
指节皴裂渗血,混着参须上的霜粒,凝成暗红冰晶。
他不敢回宫——昨夜,他悄悄给被罚跪刑台的小鱼儿灌了半碗续命汤,汤里多加了三钱“忘忧散”,只为压住孩子喉间咳出的血沫。
这药本该只用于废功者断脉之痛,却治好了小鱼儿被铁链磨穿的踝骨。
移花宫律:擅医恶徒者,剜舌。
他摸了摸袖中那把银剪——刃口微卷,是十年前替花无缺接回脱臼左肩时磨的。
那时孩子才七岁,攥着他衣角问:“先生,疼是不是也能剪掉?”常百草没答,只把剪尖抵在自己舌尖上,轻轻一压,沁出血珠。
雪落无声。
他忽然听见身后枯枝轻折。
转身,花无缺立在梅影里,玄氅沾雪,手中托着一只青瓷碗,热气袅袅:“先生,宫主命我送‘安神汤’来。”
常百草垂眸。
碗底沉着半片干枯的曼陀罗花瓣——那是移花宫特制的“静心引”,服下者三日昏睡,醒后前事尽忘。
他接过碗,指尖拂过碗沿一道极细的刻痕:△。
那是小鱼儿昨夜用碎瓷片,在他药柜铜锁上刻的记号。
第二章:银剪断发不斩缘
常百草没喝那碗汤。
他当夜潜入地牢,见小鱼儿正用草茎编蚱蜢,脚踝缠着浸药的麻布,渗出淡青血丝。
“你偷换了我的静心引?”少年咧嘴一笑,缺了颗门牙,“我把曼陀罗瓣泡水喂了老鼠,它跳得比燕子还高——所以我知道,那汤里有东西。”
常百草心头一震。
他忽然想起十二年前,也是这般雪夜,他抱着濒死的婴儿花无缺闯入移花宫。
宫主邀月冷眼旁观,直到他剖开自己左手小指,以血为引催动“九转续脉针”,才准他留下。
“你怎知我姓常?”他哑声问。
小鱼儿把蚱蜢塞进他掌心:“因为每次我发烧说胡话,你都喊我‘阿缺’——像喊另一个人。”
常百草如遭雷击。
他确曾醉后失言,将小鱼儿错认作幼年花无缺。
次日,邀月召他至镜湖亭。
湖面结冰如镜,倒映着两道身影:她执剑,他持剪。
“百草,你救过无缺三次,救过小鱼儿七次。”邀月剑尖挑起他一缕白发,“今日,你须选一次——剪断哪根?”
常百草望向湖面。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