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麾不坠》
——亮剑·楚云飞外传
第一章:晋绥军三五八团,1942年秋
汾阳城外三十里,霜色如铁。
楚云飞立于山岗,望远镜中,日军运输队正沿浊漳河谷缓缓西行。
他未下令开火——那支队伍押送的,是三百具新式防毒面具,而情报显示,明日拂晓,独立团李云龙部将在此伏击。
“团长,咱们不动手?”副官陈默低声问。
楚云飞收镜,镜片映出他左眉一道旧疤:“动了,李云龙便失了先机;不动,他赢了,却不知是谁替他清了侧翼。”他解下佩剑,以白绢拭刃,“我楚某人敬的是兵法,不是党争。”
夜半,他亲率两个连潜入北岭,悄然拔除日军设在制高点的观察哨。
无声手刃四人,未放一枪。
撤退时,他在哨所木梁上刻下篆体“云”字,又压一枚晋造七九子弹——弹壳底部,用针尖刻着极小的“李”字。
次日晨雾未散,独立团果然伏击得手。
战报传来,李云龙缴获完整防毒装备,全团无一中毒伤亡。
政委赵刚翻看战利品清单时,忽见弹壳底部微痕,凝神良久,只道:“这字……像楚团长的手笔。”
楚云飞未邀功,亦未通电。
他只是将一封未署名的信投入汾阳邮局:内附一张手绘地图,标出日军在榆社的毒气储存库坐标,另附一行钢笔小字:“毒者,伤敌亦蚀己。
请慎用。”
信封背面,盖着一枚私章——云纹缠剑,下书“不坠”。
(本章字数:400)
第二章:雪线之上,1943年冬
太行山腹地,一场暴雪封死了所有隘口。
三五八团后勤中断十七日,伤员高烧不退,盘尼西林告罄。
而百里外的八路军野战医院,恰有最后两支。
楚云飞单骑赴敌营。
未带卫队,未携武器,只背一只青布药箱,箱角磨损发白。
他踏雪至黄崖洞外三里,被八路军哨兵喝止。
“报上姓名!”
“晋绥军三五八团团长,楚云飞。”
“你来干什么?”
“借药。
两支盘尼西林,三日后,原数奉还,加赠德制听诊器一副、磺胺粉二十克。”
哨兵迟疑。
洞内传来一声朗笑:“让他进来!”
李云龙披着补丁棉袄迎出,身后跟着赵刚与一位戴眼镜的女医生。
四目相对,无寒暄,无客套。
李云龙掀开药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盒奎宁、八包绷带,还有一小袋炒熟的莜麦面。
“你倒会算账。”李云龙咧嘴,“我这儿药不多,可你箱子比我还满。”
楚云飞颔首:“贵军救过我部被俘通信兵,我欠着。”
赵刚忽然开口:“去年腊月,你们在沁县截获的日文密电,为何删去‘围歼八路总部’一句,只报‘清剿共军据点’?”
风卷雪粒扑在门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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