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火光映红半边天时,王喜奎正坐在观测站废墟上,用铜镜折射月光,照着膝头摊开的《定军山》戏本。
他哼了一句:“这一刀,劈的是虚影,斩的是实形。”
镜中月光晃动,像一柄无声出鞘的刀。
(字数:400)
第五章:锈刃
六月,独立团扩编。
王喜奎调任团部作战参谋。
他交出铁砧连花名册,最后一页写着:“全连四十二人,阵亡十九,负伤十一,余十二人皆可独当一面。”
李云龙拍他肩:“升官了,该高兴。”
王喜奎没笑。
他从贴身衣袋掏出一枚生锈的子弹头——是当年在柳树沟捡的,弹尖歪斜,火药早已挥发殆尽。
他把它按进作战室沙盘边缘的黄土里,像埋一颗种子。
“参谋不握枪,”他说,“但得知道枪膛里每一粒火药怎么烧。”
他开始改沙盘。
别人摆模型,他埋铁钉、铺粗盐、浇桐油——盐粒模拟雪地反光,桐油浸透的木屑遇火即燃,铁钉标记雷区。
一次推演,他故意让“日军”突破防线,随即下令:“点火!”
桐油木屑腾起浓烟,遮蔽视野。
王喜奎抓起一把盐粒撒向“敌军”方向:“这就是雪盲!
他们看不见,我们看得见!”
李云龙盯着沙盘,忽然沉默良久,取下自己那把德国造勃朗宁,推到王喜奎面前:“枪给你。
不是让你打,是让你摸。”
王喜奎接过枪,闭眼摩挲枪管纹路,指腹划过撞针凹槽,停在弹匣卡榫处。
他睁开眼:“这把枪,去年十月在忻口,打过三十七发。
第三十八发,卡壳了。”
李云龙一怔:“你怎么知道?”
王喜奎把枪推回:“因为……我修过它。”
他解开左袖——小臂内侧,赫然烙着一枚微型勃朗宁轮廓的烫疤。
(字数:400)
第六章:亮剑
秋深。
日军集结重兵围攻独立团驻地。
李云龙重伤昏迷,政委率主力突围,留下王喜奎带三十人断后。
阵地只剩半截断墙。
王喜奎让战士把所有空枪垒成箭垛,枪口一律朝外。
他在墙根埋下最后一箱炸药,引线牵进自己衣袖。
日军冲锋号响起。
王喜奎没下令开火。
他解开棉袄,露出胸膛——那里用炭条写着四个大字:“亮——剑——自——在”。
他抓起那截断枪管,猛地捅进自己左肩旧创!
鲜血喷涌,他却仰天长啸,声震山野:“王喜奎在此——尔等,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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