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也得记得它。”
第三章:白毛与黑账(1944年秋·马鬃山腹地)
马鬃山深处,许光荣带着侦察队潜入日军“白桦”气象观测站。
情报显示,此处正为关东军试射新型远程火箭校准风速数据。
行动前夜,许光荣独自巡山。
月光下,他看见那只雪豹卧在岩缝里,右前爪缠着破布,渗着脓血——是去年冬天弹片所伤。
它竟一路跟着他,从祁连山到马鬃山,逾八百里。
许光荣取出随身碘酒与绷带,蹲下。
豹子没动,只将鼻尖抵住他假肢的榆木纹路,轻轻摩挲。
次日凌晨突袭。
许光荣踹开主控室门时,发现站长案头摊着一本黑皮册子,封皮印着“雪豹观察日志·昭和十八年”。
翻开第一页,赫然是手绘雪豹侧影,旁注:“代号‘Silent Guardian’,活动轨迹与中方游击队长许光荣高度重合……疑为同一指挥体系。”
原来日军早知雪豹。
更骇人的是,日志末页粘着张泛黄照片:1937年南京,年轻军官许光荣与一名藏族向导并肩立于紫金山巅,向导肩头,正伏着一只幼年雪豹。
许光荣的手抖了。
他烧掉日志,却留下那张照片。
火光中,他听见林晚在门外低语:“你师父……当年是护送你去黄埔的向导?”
他没答。
只将照片折好,塞进贴身衣袋——那里,还压着小满临终划出的“雪豹”二字。
第四章:雪崩之前(1945年元月·黑戈壁)
零下四十二度。
黑戈壁刮起“白毛风”,能见度不足三米。
日军启动“雪崩计划”:引爆马鬃山主峰冰川,制造人工洪流,冲垮玉门至敦煌的全部补给线。
许光荣率侦察队抢在爆破前夜抵达冰川裂谷。
但炸药已埋设完毕,遥控器在日军少佐手中。
强攻必败。
绝境中,许光荣做了个疯狂决定:他卸下假肢,将引爆器线路缠绕其上,又用冻硬的牦牛油涂抹全身,再滚进冰缝——体温骤降,心跳趋近停滞。
他成了“活体诱饵”。
三小时后,雪豹出现了。
它循着血腥与低温而来,停在裂谷边缘。
日军哨兵举枪,豹子却突然仰天长啸,声震冰壁。
刹那间,整座冰川发出沉闷呻吟。
许光荣在冰缝中睁开眼——豹子正用染血的爪子,一下,一下,刨开覆盖引爆器的浮雪。
它认出了那个气味:碘酒、羊皮、榆木,还有三年前鹰嘴崖上的血。
许光荣猛地扯断线路,将引爆器掷向裂谷深处。
轰然巨响中,冰瀑倾泻,却未奔向玉门,而是砸向日军临时指挥部。
风雪稍歇时,林晚在碎冰堆里找到他。
他左手冻成青紫色,右眼覆着冰晶,怀里紧搂着豹子——它左耳被弹片削去一角,正用温热的舌头舔舐他结霜的睫毛。
“它救了你。”林晚哽咽。
许光荣摇头,声音嘶哑如砾石相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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