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举起枪，却没瞄准佐藤，而是对准自己左耳耳垂——那里，有一道旧疤，是周卫国当年替他挡流弹留下的。

他扣下扳机。

枪声惊飞一群寒鸦。

（字数：400）

第五章：豹纹地图

邱明左耳失聪，但右耳听见了更重要的东西：冰层深处，有规律的“咚、咚”声。

是心跳？

不。

是地雷引信在低温下的微震——鬼子在冻土下埋了三百颗“雪线雷”，引信连着河底毒气箱的引爆装置。

只要温度回升两度，整条青石河将变成毒雾之海。

他拖着伤腿回到桦树林，用炭条在七张桦树皮上画图：第一张，青石河走向；第二张，冻土层厚度；第三张……直到第七张，画满细密豹纹。

每道纹路，都是他三个月来踩过的雪线、测过的风向、记下的冻土裂缝。

老哑巴看不懂豹纹，但他懂数字。

他数了七遍，指着第七张树皮中央一个圆圈：“豹崽儿……这儿？”

邱明点头。

那是青石岭主峰雪线交汇点，也是唯一能同时俯瞰河床、军营与毒气箱的位置。

“要炸它？”哑巴比划。

邱明摇头，撕下第七张树皮，舔湿背面，严丝合缝贴在自己左胸——正盖住那道旧疤。

然后，他掏出全部七颗松子，排成北斗状，嵌进豹纹圆圈里。

“不是炸，”围着倒影拍手，唱起新编的童谣：

“雪豹不单行，爪印分两行；

一行写卫国，一行写邱明；

冻土化春水，松子破冰生——

它叼走冬天，留下未拆封的春天。”

（全文完｜字数：400）

【总字数：3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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