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重型门户,寻常的木匠做不出那股子严丝合缝的力道。
满沙州城,怕是只有老丈这等手腕有千钧之力的老师傅,才能打制得出来。”
老汉听了这番要求,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刻刀。
他站起身,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汗,走到李长青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在长门道上开客栈?
还敢用整块老胡杨木做包铁大门?”
老汉眯起了眼睛,浑浊的眼眸中透出一丝精光。
“客官,你可知老胡杨木坚硬如铁,三寸厚的整木大门,单扇便重达两三百斤。
再加上铁皮和门钉,那得是四五百斤的分量。”
“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开个门都得费尽吃奶的力气,你搬得动吗?”
李长青笑了笑,并未争辩,只是从怀里掏出一锭五两的银子,轻轻搁在旁边的木桌上。
“能否搬得动,那是在下的事。
老丈只管开价,这活计,接还是不接?”
老汉看着那锭银子,沉默了片刻。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五两银子足够普通人家一年的花销了。
“接!”
老汉一把将银子抓入手中。
“老汉姓马,这木作巷里的人都叫我马老头。
你这门,用料讲究,做工费力,需得三日方能打制完工。”
“三日后,你带着大车来拉门。”
李长青站起身,拍了拍衣襟。
“如此甚好。
三日后,在下再来叨扰。”
出了马老头的铺子,时辰已近正午。
沙州城里的日头越发毒辣起来,烤得那黄土路面仿佛都要冒出烟来。
李长青摸了摸肚子,这半日未进水米,以他的境界虽不知饥饿为何物。
但这腹中的馋虫,却被这满大街的肉香给勾了起来。
他顺着原路返回主街,寻了一家看着颇为热闹的酒肆,迈步走了进去。
这酒肆名为“醉春风”,分上下两层。
一楼的大堂里摆满了粗糙的方桌长凳,坐满了各色人等。
有赶路的镖师,有粗犷的商贩,还有几个看着面生,腰间别着刀剑的江湖游侠。
大堂里喧闹声震天,划拳的,拼酒的,吹牛打屁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几个跑堂的小二肩膀上搭着抹布,端着大盘的烤肉和酒水,在人群中犹如泥鳅般穿梭。
李长青走到柜台前,要了半斤酱切的牦牛肉,一盘当地特色的沙葱炒蛋,外加两个刚出炉,烤得焦黄酥脆的胡饼。
自然,还少不了一大壶这西北地界特有的烈酒。
西凉醇。
他端着托盘,在角落里寻了张空桌子坐下。
这西凉醇入口极烈,宛如一道火线顺着喉咙直烧入腹,随后又泛起一股悠长的麦香。
李长青就着大块的酱牛肉,慢条斯理地吃喝着,眼神悠然地打量着这酒肆里的众生相。
“他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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