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疯癫是真,那也要问清楚,好好的藩王,为何骤然发狂?
是不是有人暗中加害!
这一桩,同样要上奏诘问太后!”
陈兰静静听完,目光沉沉道:“诸位,那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若齐王佯狂,便印证太后迫害宗室;若是真疯,弘文帝一脉就此断绝,国本更无着落。
我等上疏,不可只一味保举,要两件事一并求:其一,遣官远赴青州,当面查验齐王真伪;其二,彻查晋王坠马一案,穷究根由。”
“对,这次一定不能姑息,一定要查出个水落石出来!”
都察院御史魏珵这时候又开口道:“不仅要办这两件事,我看阁臣里也有奸人!”
听到这话,立刻有人开口:“邓廷瓒就是大奸!”
“还有陶玺!”
“我看首辅也恋栈权位,不敢发声!”
“弹劾,都要弹劾!”
“没错,不还天下个清朗,咱们决不罢休。”
说到这里,群情愈发激愤。
满署言官皆是血气方刚、以直谏立身的清流。
朝堂重臣个个缄口避事、畏权避祸,眼睁睁看着先帝宗室接连殒灭、国本摇摇欲坠,无人敢出头诘问太后、纠劾阁臣。
位高者尸位素餐,掌权者缄默保身,反倒让他们这些七品科道小臣,日日忧社稷、夜夜虑国本。
有人猛地一拍案几,声震廊柱:“位高权重者不敢言,我辈便替天下言!
庙堂无人担责,我辈科道,便以身担之!”
又有人高声攘臂:“疏章屡上,内廷留中不发,阁臣置若罔闻!
寻常上疏已然无用!”
“依我之见!
今日便伏阙午门,跪请天听!”
一语落地,满堂轰然相应。
大梁祖制,言官伏阙、午门跪谏,乃是臣子极谏之极致。
非天大冤屈、社稷危亡、宗礼崩坏,绝不敢轻用。
一旦伏跪,便是以官身、以性命立誓,不达旨绝不退去。
轻则罚跪待罪、停俸革职,重则廷杖殒命,朝野皆知其必死之心。
陈兰心神震动,望着一众同袍激昂神色,沉声道:“诸位可想清楚!
午门跪阙,非比寻常上疏。
跪之于九阙之前,直面宫禁天威,一旦触怒内廷,便是廷杖加身、身家不保!”
方藻大步踏出,拱手厉声道:“我辈身为言官,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若惜一身荣辱,何立于六科垣台?
何颜面对天下苍生、列祖列宗!”
魏珵亦正色长揖:“宗室凋零、国本倾覆、女主干政渐成武曌之态!
今日若再缄默,他日大梁社稷必移!
我等愿跪、愿候、愿待罪,只求太后收回私权、彻查凶案、保全宗藩、早定国本!”
“愿伏阙极谏!
誓死请命!”
上百名科道言官齐齐躬身,声震衙署,决绝无比。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