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那碗水,精神稍振,此刻正帮着递木桩。
他的手掌已经磨出了血泡,血泡又磨破,渗出血丝,与黄土混在一起,黏糊糊的。
他没吭声。
夜深了,灯笼里的蜡烛换了几茬。
周哨总提着灯巡视,每到一处,便指点几句:“壕沟要斜面,防敌人踏肩攀爬,木桩入土要三尺,少了扛不住撞木,…………夯土要分层,一层土一层草,稻草是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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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陵团练的人应声调整,动作越来越快,配合越来越默契。
赵虎听不懂这些,但他看得懂——海陵团练的人,眼睛是亮的。
那种亮,他在父亲身上见过。
父亲个生意人,每次要看到要赚大钱的希望时,他的眼睛就是这样亮的。
第二天,卯时三刻。
顾敞习惯早起,此刻已在演武厅用过早膳,正准备召集众人商议今日殿试的章程。
曾凤鸣、谢谦、赵世勋、孙忠等人陆续到齐,厅内茶香袅袅,气氛比昨日轻松许多——新武举的颓势,已成定局。
“诸位,”顾敞放下茶盏,“今日内场文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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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话没说完,厅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怎么回事?”顾敞皱眉。
一个亲兵快步进来,单膝跪地:“禀大都督,校场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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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顾敞下首一名总兵皱眉道。
“新武举的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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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们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顾敞与众人对视一眼,起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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