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凤鸣紧随其后,赵世勋、孙忠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也跟了上去。
校场西南角,晨雾未散。
但雾中,赫然矗立着一座堡垒。
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土堆、草垛、半拉子工事。
而是一座真正的、森严的、透着杀伐气息的营垒。
外围壕沟深挖五尺,沟底插满削尖的木桩,沟壁斜削如刃,既防攀爬,又利排水。
壕沟内侧,土墙高七尺、厚三尺,夯得密实如铁,墙顶用木桩和绳索编成女墙,可供士卒隐蔽射箭。
墙内,一座箭楼拔地而起,高逾两丈,分三层,每层皆有射孔,顶层可瞭望,视野覆盖整个校场。
营门更是精巧:两扇厚木门板,外覆铁皮,门后有横闩、顶门石;门洞上方开有“千斤闸”槽,战时落下,便可断敌归路。
门两侧各有一座“马面”凸出,形成交叉射界,无论敌人从哪个方向攻门,都要面对两侧箭矢。
最骇人的是营垒四角。
海陵团练的人竟在昨夜挖出了四座“暗堡”,半埋地下,只露射击孔于地面,与主墙形成高低火力网。
晨光照在这座堡垒上,木桩泛着青黑,箭楼剪影如剑,直指苍穹。
顾敞的脚步停住了。
他身后,赵世勋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位老于行伍的侯爷,一眼便看出了门道——这营垒,绝对不是样子货。
“这.
.
.
.
.
.”谢谦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昨,昨晚所筑?
"
曾凤鸣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文瑞,这是.
.
.
.
.
.
这是按你的《纪效新书新编》筑的?
"
“《纪效新书·守哨篇》。”陈凡走到壕沟边,伸手摸了摸土墙的夯层,“营垒之要,在于因地制宜,速成固守。
此垒虽仓促,,所用千斤闸等也不过是提前做好的样子货,但规制皆依兵法——壕沟阻敌、土墙御矢、箭楼瞭望、暗堡伏击、马面交叉。
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营门千斤闸,可挡千人冲击。”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顾敞:“大都督,诸公,此垒可堪一用?”
顾敞没说话。
他缓步走向箭楼,拾级而上,每一步都踏得沉重。
到了顶层,他凭栏远眺,整个大校场尽收眼底——恩科那边的彩旗、点将台的华盖、远处南京城的轮廓,皆在视野之内。
他的目光逐渐复杂,感叹道:“所筑营垒,敌骑望之,如临深渊,不敢近也。”
“好。”顾敞开口,仅有一字,却声音低沉,清晰地传遍全场。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