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庸》原文说的是是故君子笃恭而天下平,强调的是君子之德的自然流露,而非刻意为之。
你这一句亦惟笃其恭而已矣,把天下之平完全归结为君子的恭,忽略了天下之人自平的本意。
这不是在阐释圣人之言,这是在曲解圣人之言。”
陈凡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惠公子,你这文章,八股的形式是有了,但八股的灵魂——对圣人之言的敬畏与精研——却丢了。
你写的是八股文,不是圣贤之道。
看似花团锦簇,实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全场死寂。
惠应麟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嘴唇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士居原本听得入神,此刻杯陈凡这句话震得双目骇然,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作为和靖书院的经长,自然能看出陈凡所指出的问题。
那些问题,他不是没有察觉,只是惠应麟的文章确实漂亮,漂亮到足以掩盖这些瑕疵。
他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陈凡竟如此不留情面,一针见血。
“你……你胡说!”惠应麟终于找回声音,却显得底气不足,“你不过是在强词夺理!”
陈凡没有与他争辩,而是转向徐拯,温声道:“徐拯,我方才说的这些,你可听明白了?”
徐拯眼中光芒闪烁,重重地点头:“学生明白了!”
“那好,”陈凡笑道,“现在,我教你写这篇八股文。”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新纸,提起笔,却没有立刻落墨,而是看向惠应麟:
“惠公子,我方才挑了你文章的刺,你可服气?”
惠应麟咬牙:“不服!”
“好,”陈凡点头,“那我便让在场诸位做个见证。
我这弟子,读书不过两年,我今日现场教他写,若写出来的文章不如你的,我陈凡当场辞去入直文华殿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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