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道:“命人四处宣扬,文德公心存死志,抬棺入江州!
誓要与逆贼陆沉同归于尽,警醒世人!”
堂中安静两息,彭桓等的就是此时,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拍大腿站起身,拍手称赞道:“太子殿下此策,一石三鸟!”
他举起手指头说道:“逼得文德公骑虎难下,他都不好意思不去骂陆沉了。
天下人都知陆沉是逆贼,必然无人相助难成气候。
这最后嘛,文德公若真惹怒陆沉死在江州,咱们日后讨伐陆沉便名正言顺!”
彭桓说完,一脸谄媚地看着太子。
“太子殿下智谋绝顶,臣佩服万分!”
太子看着彭桓,表情复杂。
自己这岳丈马屁拍得倒是响亮,可你五千府兵连一千宣武军都拦不住,今天丢的人够多了。
他没搭理彭桓,看向苍南侯。
侯忠沉思了片刻,最后点了点头。
“就依太子之言。”
太子闪过一丝得意,此计一出,那文德公便只会死在陆沉手里,血可溅不到自己身上。
侯忠紧接着说道:“太子殿下,安乐王!
文德公之事倒是好解决,但陆沉这山贼得势,又有陈路此等谋士辅佐,不可任由其做大。
否则日后尾大不掉,难以掌控。”
太子心里知道自己这舅舅是担忧女儿,他故作不知的问道:“那舅舅有何对策?
如今因三皇叔的家事,放走了齐衡,错失良机。
若再要对付陆沉,岂不得倾尽全力?
那中原叛军与裴家又哪有精力应付?”
他话里有话,借机埋怨安乐王。
安乐王听出来了,赶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拱手一礼。
“太子殿下,我确有难言之隐!
不过我愿承担所有承诺给陆沉的钱粮,用以赔罪!”
太子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但随即又皱着眉。
“给那山贼的钱粮还要真给?
舅舅不是说随口应承便是?”
安乐王看了苍南侯一眼,苍南侯自己也得照顾情绪,他便开口道:“太子殿下,我觉得这钱粮要给,但要物尽其用。”
太子盯着他不语,等待他说下文。
安乐王继续说道:“这给钱粮,第一个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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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苍南侯。
“侯爷身为人父,自然想要接回自己女儿,我们如今几家同气连枝,自然不能坐视不管,钱粮送到便可让陆沉放人。”
侯忠握没说话,但神情缓和,目光中有些感动。
安乐王又道:“本王以为如今首要之务是解决齐衡!
他手中宣武军以一敌十,若不除掉,我们寝食难安,太子即位称帝之威势也会被削弱。
所以陆沉暂时还得稳住,他若跟齐衡联合,我们就被动了。”
彭桓插了一嘴,似乎不屑道:“他二人势如水火,昨日陆沉还嚷嚷着要杀齐衡,能联合到一块?”
安乐王笑了笑:“天下熙熙皆为利往罢了,何况陆沉此人厚颜无耻,更是不可信。
今日替太子效忠,明日就能为了利益临阵倒戈。”
太子冷哼了一声,却也没反驳,他确实不信陆沉,但也又有其他顾虑。
“那若是他收了钱粮,掉头对付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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