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安乐王府。
太子、安乐王、苍南侯、彭桓四位江南大人物们坐在前堂之中,气氛沉闷。
从昨日的寿宴到今日的山谷,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忙活了两天,各人的脸色却都不太好看。
这次,太子坐在主位,手里端着茶,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桌案发愣。
他回想着这两日,自己此行也达到了拉拢安乐王,甚至拉拢江州陆沉的目的。
齐衡本该在今日一举铲除后患,结果齐衡跑了,被齐衡一封信就让安乐王放走了齐衡。
他总觉自己好像是得利了,但又说不上利在哪里,反倒是被那陆沉全程恶心,但又好像自己没受什么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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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王坐在一旁,手里捏着一封信,大拇指反复摩挲着信封边角。
他脑子里想着,这信肯定是自己皇姐给他的,这位长公主不是被皇兄囚禁了么?
怎么跑出来了?
她还逃到了洪州,齐衡这老狐狸,联姻南诏不说,居然还收留下长公主?
他意欲何为?
苍南侯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阖,满脑子都是女儿上马离开的背影。
陆沉这个山贼,贪财好色,粗鄙无耻,这种人把云舒带走,他岂能忍住不动手动脚?
若不是安乐王稳住他,此时不宜与陆沉撕破脸,他会放过陆沉?
他越想越气,拳头紧握难以平息怒火。
三人各怀心事,堂中只有彭桓一人喝茶的声音,他倒是一脸无所谓,看着三人神态有些不明所以。
沉默了许久,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
“文德公必须死!”
“齐衡必须死!”
“陆沉必须死!”
说完,三人又陷入久久沉默。
一旁坐着的彭桓端着茶杯,看着三人各说各的,心里想着,就我一人觉得……三个都该死啊?
但他自然不可能说的,这三位他可都得罪不起,再等等看吧。
太子率先打破沉默,他身子往前一倾,满眼杀意。
“文德公坏了我们太多事,昨日皇叔好好的寿宴上,骂陆沉、陈路、骂彭大人、骂我!
今日又冲到山谷里当面阻拦我们围剿齐衡,若让他继续在外面胡言乱语,可就是后患无穷了。”
太子盯着苍南侯。
“舅舅,这次必须下决心了。
这老头不除,我寝食难安啊。”
侯忠睁开眼,没有立即回应。
文德公是他岳丈大人,也是云舒最在意的外祖公,天下士人的精神领袖,三朝帝师。
但今天在山谷里,云舒为了他拿着匕首架在脖子上威胁他,自己懂事的女儿被他带着脱离了自己掌控。
若不是文德公,事情何至于此?
“想要解决文德公,不能是我们自己动手。”侯忠下定决心开口道。
太子眉毛一挑:“舅舅的意思是……借刀杀人?”
侯忠点头:“这陆沉穷凶极恶,文德公骂了他整整一日,让他丢尽了颜面,换了谁都会有杀意。
只不过他也不傻,也忌惮杀文德公所要背负的骂名,得不偿失,不敢轻易动手。”
太子听到这里,心思一动,冷声道:“舅舅,我倒有个好主意。”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转身面对三人。
“既然文德公如此想让天下人知道陆沉是狼子野心,那我们就帮他一把。”
彭桓放下茶杯,竖起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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