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连陈先生也踩到我头上!”
老宋的手在虚空中比划,徐逢只看见黑影在摇晃,他声音发抖:“而我落得个什么下场?
江州八县,大大小小的杂事,全压在我一人头上,那些县令对我呼来呵去,连我媳妇都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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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她穷!
这对我,是何等的奇耻大辱啊!”
徐逢在心里盘算,若是真如他所言,这宋平生在江州确实是个受尽委屈的边缘之人。
权利被剥夺,只管些杂务,连媳妇都说他穷,心中生怨也是理所当然。
宋平生的语气忽而又温和下来。
他似乎转头看着齐云的方向,轻声细语地说:“结果他们取代我又如何?
嗬嗬,步我后尘的下一个,就成了陈先生。
徐先生,你也看见了,这陆沉嫉贤妒能。
我与陈先生尽皆对他忠心耿耿,鞍前马后,换来的却是无情的排挤与防备!”
徐逢借机出声:“那这两万……”
宋平生直接打断他:“这两万兵马,根本不是他陆沉的嫡系兵马!
这些乃是当初郑三震投降的府兵,平日里就被江州兵欺压,他们心里对陆沉更是怨声载道。
陆沉让我率领他们前去洪州,根本不是为了让我立功,而是为了让我们去当炮灰,让我们尽皆死在洪州才好!”
说着,宋平生握紧拳头,用力捶打自己的胸口,沉闷的捶打声在帐篷里回荡。
“徐先生!”宋平生压低声音吼道:“真没想到,我们还能有机会!
这一次,定然要陆沉好看!”
徐逢听着这声声泣血的控诉,感受着宋平生那种屈辱到极致的情绪,心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触动。
这种压抑许久的爆发,怎会有假?
齐云在一旁等了半天,听到宋平生捶胸口,便顺势用沙哑的嗓音接了一句:“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宋平生立刻接话:“陈先生,你不必多言,我都懂你!”
徐逢在漆黑中站起身,沉声说道:“两位,只要你们尽心为圣人、为我家王爷办事,到时候平了洪州和江州,你们定然能拿到想要的一切!”
齐云与宋平生同时出声:“忠诚!”
徐逢满意地点头,心绪还沉浸在老宋的慷慨激昂之中,他昂首阔步摸黑走出营帐。
哎?
不对啊,这本就是我的营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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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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