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的愤怒快要难以抑制,压抑着问:“你说刺客来自洪州,证据何在?”
刑部尚书答:“是被拿住的刺客亲自供出!”
李承追问:“刺客何在?
带上殿来。”
刑部尚书低头回道:“刺客招供后已伤重身亡,但他对所犯之罪已签字画押,口供俱在!”
李承气极反笑,死无对证,甚至有没有这个被捕的刺客也说不定。
这子虚乌有的罪名,他们这是非要置韦禄于死地不可。
他转过头,瞥向一直没出声的苍南侯,轻声问道:“国舅,此事你以为如何?”
侯忠听见圣人主动呼唤自己,眉头皱起。
安乐王遇刺后一直在王府养伤,世子李安今日在大殿上搞这一出逼宫,事先根本没跟他通过气。
如此明目张胆地给韦禄安罪名逼他就范,肯定会激起圣人和韦禄的激烈反抗,这对朝廷接下来收复江南四州的大计并没有好处。
但现在,圣人已经点名问他,他就没法装聋作哑。
侯忠余光看到李安正盯着他。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开口道:“圣人!
臣以为,刑部既然有了口供,韦大人理应回朝一趟,把事情说清楚,以证清白。”
旁边站着的李安立马跟着开口:“陛下!
臣也以为,韦大人乃国之栋梁,定然不可能做出行刺亲王之事。
这必然是有人从中挑拨,想要引得我们江南自家自乱阵脚。
不过……韦大人在洪州殚精竭虑,却被奸人诬陷,甚是委屈。
应当降旨让韦大人回苏州,圣人也好亲自安抚一番,以示圣恩浩荡!”
李安一说完,朝堂下方的官员纷纷拱手一躬,齐声高呼:“圣人英明决断!
还请召韦大人回朝!”
李承看着底下这帮尽数倒向安乐王府的大臣,心里涌起一股悲戚。
这皇帝当的,还不如在当个闲散太子,不如当初跟着父皇入蜀!
他有些丧气,随即摆了摆手随意道:“就依诸位之言吧。”
说完,他没管底下请命的众臣,直接站起身,从侧边下了台阶,径直离开大殿。
片刻,大殿里的官员们陆陆续续退了出去。
侯忠放慢脚步,等群臣走远,他靠近李安,低声问道:“世子,你今日这般行事,会有不妥。
那韦禄手里捏着宣武军,他定然不肯就范。
若是逼急了,他直接举兵叛乱,岂不是打乱了我们与陈路夹击,攻打江州的计策?”
李安一边走,一边回应:“侯爷,我父王说攘外必先安内。
韦禄这个人留着,一日不除,就会像以前齐衡那样在后方掣肘我们。
如今天气渐暖,正好可以利用那陈路与我们里应外合,把洪州真正掌控在手里。”
侯忠继续劝说道:“可那陈路是个捉摸不透、诡计多端之人,他难道能信?”
李安笑了笑,满不在乎:“那就先让陈路跟韦禄在洪州城里打个两败俱伤,我们坐山观虎斗,等他们耗得差不多了,再派大军过去把他们尽数剿灭,收拾残局便是。”
侯忠一时找不出话来反驳,但他总觉得这次未加深思熟虑,突然改变计策,藏着难以掌控的变数。
他还没来得及把心里的担忧理清,李安已经甩着袖子,大步走出了宫门。
后宫,圣人寝殿。
大白天,殿门紧闭,屋里燃着香料,芳香满屋。
李承半躺在一张宽大的软榻上,他身上的龙袍早脱了扔在地上,里衣敞开着,露出胸膛。
两个身材曼妙的宫女跪在旁边,一个端着酒杯,另一个剥了橘子,用嘴衔着凑过去,惹得李承一阵放肆大笑。
还有两个宫女在一旁给他捏腿捶肩,李承手上不停,惹得几人撒娇媚笑。
殿门外,汪常侍的声音传了进来:“皇后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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