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身为朝廷的兵马大将军,怎能为了区区一个彭桓耽搁正事。”
安乐王转过头,指了指李安:“我们还是按照原先定好的计策来。
侯爷,你亲自统领苏、湖两州的大军,攻打洪州,我湖州兵马也由你来掌控,我万分放心。
至于彭桓,就交给我儿去劝说归降。
大虞现在正是危急存亡之时,彭桓虽说是蠢人,但也算一分助力。”
侯忠有些疑惑地问道:“王爷,彭桓手握重兵,世子他如何能劝得动,会不会太过冒险?”
安乐王爽朗的笑出声,随即又因岔气咳嗽起来。
“咳咳!
侯爷不必多虑,彭桓之女如今可是皇后,肚子里还怀着龙种。
他作为国丈,自然权衡得了,该不该跟着韦禄谋反,他现在不过是一时糊涂被韦禄蒙蔽了罢了!”
侯忠在心里总觉得此言并非实情,彭桓真能因为自己女儿肚中龙种乖乖听话?
但他明白,如今得安乐王可不会与他有什么商量得余地。
李安先一步回应道:“是,父王!
我这就动身去越州,保证说服彭桓重归朝廷!”
安乐王笑着点点头,又看向侯忠:“那攻取洪州之事,就拜托侯爷了。”
侯忠只能拱手:“是,王爷!
我这就前往大营,率军出征!”
“侯爷不必心急,让韦禄和陈路在洪州城里狗咬狗,不管他们谁胜,也是惨胜,我们再一网打尽!”
侯忠应了一声,也退了出去。
……
苏州相隔千里之外,燕州城里,大雪初融,满地泥泞。
城里的百姓一大早便出了门,挨家挨户地拿着铁锹扫帚,把夜里化开的脏雪扫到街边。
若是从燕州城楼往下看,半座城的民宅都是焦黑的一片。
都是在对付北蛮大军时被大火烧毁的,但在废墟边缘,已经有数排残垣被清除,百姓开始搭起木架子,准备建新屋了。
这个冬天,燕州百姓过得很艰难。
城里没了房屋的百姓,只能挤在别人家的一个屋檐下,睡杂房,睡牛棚。
但百姓脸上看不到颓然之色,燕州司马承诺了他们,会帮他们重新建造新屋。
更重要的是,那晚的大火里,北蛮士兵在城里被活活烧死,他们躲在屋中也能清楚听见。
他们甚至放声疯癫大笑起来,他们大多是有亲人死于北蛮畜生之手,这笔血债终于讨回来了。
此时,城里的一处宅院书房之中。
冯闰年手里拿着一封从江州送来的信,看完之后便陷入沉思之中。
柳燕站在门边,开口问道:“冯先生,东家为什么要帮裴家破城?
我们直接离开,让他们狗咬狗不就行了?”
冯闰年没有立刻回应她,而是先把信纸举起来,放在油灯的火苗上点燃。
火光照亮了他的脸,丢在桌面的铁盘里,直到最后一丝火星熄灭。
他站起身,轻声说道:“主公之意是必须要将叛军赶出魏州,人心最是难测。
唯有城破的那一刻起,为了活命,为了权位,他们才会撕下脸皮,展露本性。”
柳燕皱着眉似懂非懂,随即出言提醒道:“冯先生,大军已经在南城门外集结完毕,众人应该都到了。”
冯闰年推开书房门,跨出一步的同时,声音传出:“走吧。”
南城门外,四万燕州大军列阵等待。
冯闰年和柳燕骑着马从城门而出,身后依然跟着黑风军亲卫。
段雄穿着铁甲,骑在马上迎了上来。
他抱拳笑道:“冯先生,大军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南下攻打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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