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话外一个意思,让燕州兵去送死,自己不想折损兵马。
裴潜笑了笑没说什么,偏过头问:“礼弟,你意下如何?”
裴礼转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何敬,何敬微微摇了摇头。
裴礼收回目光,拱手道:“兄长,弟做不了主,得回去与段将军他们商议一番。”
裴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漫不经意地问道:“对了,此前在燕州击破北蛮十万大军,当真是惊天之计。
礼弟,不知这是何人所谋?”
帐中安静了一瞬,皆侧耳倾听。
裴礼来之前倒是对此早有预料,他平静答道:“兄长,乃是何先生之计!”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角落里坐着的何敬,皆知他与陈先生一样,皆是魏国公曾经的心腹幕僚,但此人被安排教导礼公子,及处理魏州政事,并未听闻其用计狠毒奇诡。
何敬站起身,拱手道:“此胜非我一人所想,乃是与段将军和司马张成共同商议,才设下的。”
裴潜转头看了陈远一眼,陈远微微垂了垂眼。
他收回视线,笑道:“何先生高才!
礼弟有此良才辅佐,为兄甚感安心。”
他顿了顿,话题一转:“礼弟,不如你与我们合兵一处?
兄弟齐心,如此攻城也能统一调度,何先生也能为我等出谋划策。”
裴礼张了张嘴,觉得不太妥当,但又不好直接拒绝自家兄长。
何敬心里顿感无奈,只得出言替他推脱。
“潜公子,段将军乃是因礼公子的救命之恩才愿意南下出兵的,并非听礼公子调遣,若是贸然要求合兵,恐怕触怒了他,适得其反。”
裴潜手中茶杯往桌案上一放,愤怒道:“段雄也是我父一手提拔的燕州守将!
他受我裴家大恩,如今为何还不听我弟调遣?
他安敢如此无情无义,拥兵自重!
此等狼心狗肺之人,理应罪同叛逆!”
帐中气氛一冷,何敬也一时语塞,没敢反驳他。
倒是一旁的陈远及时出声劝阻:“主公息怒!
如今攻城夺回魏州才是头等大事,段雄之事还是先放一放。”
裴潜吐出一口气,脸色缓和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身旁有些局促的裴礼,忽而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礼弟,苦了你了,为了替父报仇独自北上求援!”
裴礼抬起头,红着眼眶说道:“大哥!
弟所做之事不足挂齿,还请一定要替爹娘报仇!”
裴潜怔了一下。
他脸上的笑意收敛,转过身去,侧脸朝着裴礼。
“为兄定然继承父亲遗志,为爹娘他们报仇!
夺回魏州,重振我裴家!”
他挥手命人端来一杯酒,站起身大步走出帐外,身后众人跟随而出。
裴潜将杯中酒高高举起,随即洒在地上,面北朝着魏州方向,吼道:“明日!
夺回魏州!”
身后一众世家与将领齐声应和:“夺回魏州!”
裴礼站在兄长身旁,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里暗下决心,他没有辜负父亲的期望。
众人回帐继续商议明日攻城细节,安排各部叩城的次序。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