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门的盟军还是主攻,赵怀安和万成栋指挥着汴、汝两州兵马,正架着云梯,一波接一波地向城墙发起猛攻。
城头上滚木礌石不断砸下,喊杀声和惨叫声在城外回荡。
但此时,韩章却不在南门。
他穿着一身常服,手中依然握着一本裴家里的书,站在北城楼上。
北城门外,段雄的四万燕州边军列好阵型。
他们举盾抵挡在前,慢吞吞地往护城河方向挪动。
不时有几支冷箭射向城头,但距离太远,轻飘飘地落在城墙上,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参将周巩跟在韩章身后,他看了看城下,沉声问道:“军师!
南城门攻势更为凶猛,我们为何要待在这北城楼上?
燕州兵看着只是佯攻,顶着木盾磨磨蹭蹭,根本没急着登城。”
韩章双手扶着城墙,目不转睛盯着城外燕州大军阵前。
几道人影太远,看得不太真切,只能隐约看见段雄身后的将旗在风中飘动。
他没有回答周巩的问题。
“他在想什么?”韩章突然开口,似在喃喃自语。
周巩愣了一下,凑近问道:“什么?
军师,您指的‘他’是谁?”
韩章依旧没有转头,他在想冯闰年所想。
那个人已经破了他的计策两次,还救走了裴礼,让魏国公无后顾之忧,毅然赴死!
他如今定然在这燕州军中,魏州城墙高大坚固,城中粮草充沛,凉州兵据城而守,而燕州兵只有四万。
哪怕是十万盟军同时攻城,魏州也至少能守上数月。
冯闰年会用什么计策破城?
用命去填?
不可能!
冯闰年绝不会让燕州兵去干这种蠢事,也破不了城!
用水淹?
魏州附近没有洪河可以决堤。
用火攻?
城墙都是青石筑成,也烧不起来。
他到底会如何破城?
他在等什么?
韩章转过头,看着周巩:“周巩。”
周巩抱拳答道:“军师请吩咐。”
韩章面无表情地下令:“传令下去!
去城中抓捕壮丁,让那些魏州百姓每家都要派出一人上城墙参与守城。”
周巩一愣:“军师。
那些百姓毫无战意,上了城墙不仅碍手碍脚,还会扰乱军心。
他们怎么可能愿意替我们守城?”
韩章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袖,冷声说道:“他们愿不愿意,你去劝!
不愿守城的,就杀了他们家人,将尸体丢出城,让盟军染上瘟疫!”
周巩低下头,手握在腰间的刀柄上,眼神一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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