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潜一巴掌重重拍在面前的桌案上,案上的茶杯震倒,茶水流了一桌。
“韩章这个畜生!
竟然想出这样的毒计!”裴潜咬着牙。
这几日攻城,魏州南墙根底下堆满了尸体。
韩章没有出城迎战,反而把城里的魏州百姓全抓上了城头。
攻城的盟军士兵刚顺着云梯爬上去,面对的就是一群手无寸铁、被推到前面当肉盾的壮丁,近日甚至有老弱妇孺登上城楼。
那些凉州兵就躲在百姓身后,顺着人缝放箭、捅长矛,不顾百姓死活。
坐在裴潜左下首的裴礼捏紧了拳头,他眼看着魏州百姓被叛军当成盾牌,心中愤怒不已。
帐内的几位世家家主互相看了一眼。
汴州赵怀安站出来拱手:“盟主!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韩章既然拿百姓当肉盾,那我们就别管什么百姓了。
传令弓弩手,往城头上齐射!
我就不信他能挡我们十万大军几日!”
另一名世家子弟也跟着附和:“赵大人说得在理。
夺回魏州才是头等大事。
死几个百姓算什么,等夺回了魏州再厚葬他们便是。”
裴礼听到这些言语,眉头皱起,心里不愿如此行事。
坐在角落里的何敬也是暗自叹息,这些世家给出的计策,和韩章那畜生行径有何区别?
裴潜听着这些提议,没有任何回应。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的何敬,问道:“何先生!
你在燕州能破北蛮十万大军,眼下这局,你可有计策教我等?”
大帐内的议论声停下,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了何敬,眼神中满是审视。
何敬站起身,心里暗自嘀咕,如此情形,他能有什么计策?
在来盟军大营之前,他陪着裴礼私下去请教过冯先生,冯先生当时并没有做出回应,只是摇了摇头,说时机未到。
迎着这么多双眼睛,何敬硬着头皮拱手。
“潜公子,如今这局势……时机未到,还需继续等待!”
帐内安静了一瞬。
赵怀安嗤笑出声,满脸不屑。
几个世家子弟也交头接耳,出言嘲讽。
“时机未到?
何先生这话还真是玄妙,何时是时机啊,不会是等我们盟军破了城抢功的时机吧?”
“我还以为先生有什么锦囊妙计,合着就是等啊?”
裴潜脸色阴沉,瞄了一眼裴礼,随即冲何敬质问道:“时机未到?
那你们燕州军是怎么回事?”
他虽是对何敬言语,实则是针对裴礼的。
“这几日,我亲自率领大军在南门死战。
你们北门那边的四万燕州军,每日就是磨磨蹭蹭地佯攻,你们就是用这种避战的方式来等时机的?”
何敬看了裴礼一眼。
裴礼立刻站起身,走到堂中冲裴礼拱手赔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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