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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营军旧部,反倒是队伍里的那两个牧民和五个归化义从表情上更显动容。
他们在镇北关时,闲暇时也曾听那些幸存的顺民百姓说过辽东尸疫有多惨烈。
草原的边患,威胁往往来得迂回缓慢,远不及辽东满城军民一夜化尸的可怖冲击。
他们在草原上所经历过的尸灾,并非像大多辽东百姓那样,一夜安睡之间,一处村庄、一座城池便就此倾覆。
但是光凭描述,尸乱一齐爆发当时的那种绝望又实在无从体会,只如隔靴搔痒。
只有当事人身上那种真切深入骨髓的无力感,极易浸透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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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们从草原逃到镇北关度冬,次年开春,辽北诸卫恰逢顺军北上,收复失地。
毁灭之后只会迎来新生。
所以那里的人,身上都有一种蒸蒸日上的振奋感。
将百姓身上遭受乱世磋磨的痕迹给盖过了大半。
可是在这里,在医巫闾山的北麓谷地,他们见到了一个面貌全然不同的辽东。
破败、凋敝、颓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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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山外的尸鬼,这里的百姓倒像是一帮‘饿死鬼’。
和他们在辽北昌图所见百姓,几乎是两个极端。
正因如此,这种窥破真相的巨大压力,更是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该不会误打误撞发现了辽东尸乱之剧烈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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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被灭口吧?
这样的恐惧一闪而过。
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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