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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玄策都在,李煜便将他们一起找了过来。
李煜指着桌案上的一封书信,开门见山道。
“二位瞧瞧,这广宁卫一总兵两千户的地盘,占下此山南北斜跨百里,倒是颇为宽广。”
若是凭此就说它是个放大版的铁岭龙首山,还是有点牵强。
但是因为那几块山间谷地还有山上充沛泉水的存在,瞧着反而像是龙首山和启梁山的融合放大版本,就是融合的不大彻底。
像是启梁山内部那一整片偌大的河谷平地就是没被融得进去。
不待身前蔡、杨二人答复,李煜继续阐述道。
“据斥候回报,沿边墙孔径而入,直通巡山小径,可循道直往广宁镇城。”
“他们回来路上走的就是这条路,很顺利。”
“包括后续我派去的李望栋一行骑队入广宁卫,也是在信使推荐下走的这条路。”
他举例是为了说明这条路径的存在真实不虚。
“哼!”
“又是个龙首山,只怕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伴着一声冷哼,杨玄策的注意力却还是集中在医巫闾山上那股似是而非的格局上。
既视感过于强烈,以至于杨玄策开始迁怒。
李煜与蔡福安对视一眼,都不接话,只当没听见他的牢骚话。
蔡福安闭眼想了想,随即看着李煜谨慎问道。
“景昭校尉此刻如何做想?”
他觉得大伙儿好不容易在辽北诸卫走到了如今大好局面,彼此所想,就不妨说得明白些。
“景昭一力促成此行安排,究竟是为李氏?
为朝廷?
为锦州?
还是山海关和营州?”
就太守张辅成这边的想法,只从广宁总兵口中探听到朝廷封死山海关,不发一兵一卒入辽,就已经算是达成了此行目的。
现在,辽西的那支斥候完全可以收回来。
没有朝廷援助,他们守着辽北诸卫就已经殊为不易。
向外拓展,似乎并没什么急切可言。
再说今年辽北诸卫现有兵力和粮秣储备上也并不能支持多大规模的远征。
最少得等今年秋收以后,粮食入库,有了这份底气,再说其他。
只是李煜一方似乎格外看重于锦州,并且不断急于加码跟进,如今更是编练一支精悍骑军。
其心志坚,怕是难以更改。
锦州,那是幽州李氏心中的祖地,城中更有祖辈埋骨建碑的祭拜之所,对幽州李氏旁支意义非凡。
李煜的父亲、祖父,昔日战死后也皆是按着族谱规矩,棺椁与其他战殁同族一并迎入锦州宗祠,风光大办了一场。
大顺建国二百年来,这便是每次朝廷在幽州大举动兵后的宗族惯例。
一场大战过后,有族人死,却也总有族人会活下来,并建功立业。
那是踩在无数李氏武官、李氏子弟的尸骨上的功绩。
一场风光大葬,往往是再应当不过的一份礼待。
对于西路营军中侥幸得还的那些李氏子弟而言,战殁高丽的李氏同族二三总兵、十数千户、数十百户,还有逃亡路上一个个倒下的乡党同伴。
他们的死讯总是要族里有个交代。
就现状来看,在李氏族人们的心中,这个交代,就落在锦州。
有人想为好友报归死讯。
有人想为这场凄惨收场的浩大东征讨个说法。
也有人只是想回宗祠祭拜,告诉他们,在锦州族谱上,他们这一脉旁支还有人能传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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