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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广宁卫武官在李煜面前牵马执蹬谈不上。
但是那股殷勤劲儿,自打进了北麓山间谷地便未曾收敛。
大碗的蒸粟饭,一壶清茶,还有几颗在北地极其稀罕的梅干。
反倒就是这桌案上最不起眼的零嘴令李煜心惊了一下,‘这莫不是把总兵刘守义存的老底给掏了出来?
’
一旁山上野果围成的桌案摆盘自不必多提。
不知道的,还真当此处谷地‘物产丰沛’。
实则,不过是集众人之能供养一人的错觉罢了。
房子、软榻皆已安排齐备,只待李煜知会一声,怕是今晚也会有美人爬上他的床侍寝。
至于是处子还是美妇,不过全凭其喜好。
若问人是如何来的?
不过是你情我愿,此时若是勉强反倒不美。
好在山上广宁卫军民多的是人家想要高攀一手。
人往高处走,男子是这样,乱世中的女子也是这般,倒也难以苛责。
“不需要。”
对于篝火晚食间众人的暗示,李煜摇了摇头。
“诸位盛情,景昭心领。”
“只是我更喜清净,此行必有尸骸阻道,务必时时慎重,又怎可留恋于温柔乡?”
出门在外,人生地不熟的,若是连下半身的欲念都管不住,那才只会让人低看一眼。
至于他们腾出来的屋舍,李煜倒是没有推辞。
他素来粗茶淡饭,不求奢靡享受,但也不会刻意拒却便利。
不过他的入住方式倒也不同。
李煜借口旅途劳顿,打发走一众广宁卫人等。
随后,他将院外正要铺干草打地铺的一众亲随叫进了屋。
“秋日晚间寒风阵阵,透人骨髓,眼下诸位便随我在这院子里的几间屋舍挤挤吧。”
“吾身下软榻虽不可人人尽享,然此遮雨避风之所,必不吝于与诸位同住。”
家丁及斥候众人也早见怪不怪。
既然李景昭敢私下当面这么说,那就不是为了跟他们假客套。
他这人不敢说义薄云天,但这两年相处下来,与麾下亲近之人同享安身之处还是不算稀奇。
类似的情况也早不是第一回发生了。
但如果李煜不开口,倒也没人敢自作主张。
“喏!
卑等谢大人恩德!”
众人抱拳,随即抱着干草,各自进草庐里找地方去了。
得校尉允准入室宿歇,不必卧于露天受风寒所侵,这份体恤,众人心里清楚。
李煜住的那间主室也进了几个,俱是从顺义堡起就跟从于他身边效力的李氏家丁,就算在李煜的亲随之列,也称得上是最亲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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