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理他们懂,高庆也懂。
众人悄然对视,眼底隐晦的恶意,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自身后将高庆死死笼罩。
‘果然’,高庆暗暗叫苦,他没有回头。
气氛的诡异变化,和众人长久的沉默,让他心头警铃大作。
族兄高启的县令名头一旦没了,高氏就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商贾之家。
现如今,府上豢养的恶奴做做样子还成,真到了关键时候肯定是派不上用场的。
此刻风雨飘摇的高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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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多,只需在场之人每人悄悄地踩上那么一脚。
他就完了,还是永世不得翻身的那种!
眼下,破局的关键还得在李煜身上。
高庆看着这武官稍显稚相的面容,眼神复杂,心底更是肉疼。
他的年龄,还真是天赐的伪装。
“大人,为了感念朝廷发兵戡乱!”高庆深吸一口气,终是做出了决断,“小人,愿捐良马六匹,布八百匹,绢七十匹!”
“另献军粮一千五百石!
尽数充作军资!”
说完这些,他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那是真真切切的肉疼。
这都是高氏在县令高启的示意下,暗中从县衙府库中‘变通’出来的税收损耗,暂时存在了府中,还没来得及兑成银子。
但这些粮货之中,本也有高庆的份额。
既然族兄高启殁了,那就统统都是他的所有物。
不管怎么算,这都是实实在在地大出血。
数额之大,听得他后面的几个富商直嘬牙花子,倒吸凉气。
除了粮商,只怕没人能比得过高府背靠县令敛财积存的囤粮。
不过,即便以高氏府邸的占地大小,其他几人预估其内存粮也是超不过三千石。
这些布、绢占了多少高府库存的几成不好猜,但这存粮至少是捐献了一半。
高庆为了消灾,当机立断的就舍了半条‘命’出来,也是够果断的。
难怪县令高启会从族中选中他这么个人,迁来抚远县给他的捞钱大业打下手。
不够机灵可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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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煜颇为吃惊的看着眼前其貌不扬的富商。
高庆的身材略显富态,脸庞圆润,隐隐有着层双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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